工厂那批货总算完工了,权承雨和怀特叫来的几个人一起去送货,他们分了两批人走,毕竟这批东西有些过于夸张,等到了地方之后在会和。临行前,权承雨特意当着怀特的面让乔安娜在总部呆着,怀特笑了笑,C国的男人果然都是会怜香惜玉的。
权承雨只是不想欠人情罢了,这趟出去不知道怎么个情况,那边的身份应该不简单,还是别让一个女人跟着自己冒风险的好。
给夜默燃打了个电话,大概意思就是得干活了,下周应该是不能去找你了,手机会关机一段时间,等忙完再联系。
夜默燃也没拦着,毕竟权承雨是在给自己家卖命,而自己现在的实力还有待提升,根本没法和他老子对峙,嘱咐了两句,特别交代权承雨如果发生危险,需要帮助,一定开机给自己来个信。
权承雨嗯了一声,便和那边的人出发了,其中一个人他熟悉,还是上次的大胡子,不过他身边还跟了一个会说中文的白人,他们都叫他Mr.K。他猜测可能是上次这些人回去反应,权承雨习惯用中文对话,怕他又和别人说一些乱七八糟这帮人听不懂的语言,所以故意如此安排。
“K先生,你去过C国吗?”一路,权承雨又开始了闲聊解闷模式,是啊,这一趟少说得半个月,要是就这么干呆着,那确实有点太闷了。
“小时候在那边生活过一段时间,我奶奶是C国人。”K用中文回答。
“那怎么回来这边了?”
“我爷爷是加拿大人,奶奶去世,我们一家子就回来了。之后就再也没回去过。”
“有机会我带你回去玩玩,现在C国变化可大了。”
“希望有这么一天。”K笑着说道,他知道是不可能有这么一天的,除非出任务去C国,要是单纯的游玩想想就行了。
大胡子对权承雨依然特别反感,见他又开始叽里咕噜说着自己听不懂的话不由得调大了车上音响,权承雨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K注意到了权承雨锐利的眼神,笑着解释道“凯文就是这个性子,粗人一个,还望权先生不要见怪。”
权承雨回过头,笑了笑,表示自己不介意。有性格是好事,最起码喜怒哀乐全摆在脸上。
这一次和上次的流程差不多,仍然是车子停到码头卸货,之后上船,行程出奇的顺利,别说海警,就连一条渔船都没瞧见。这未免有点太诡异了,权承雨习惯性的摸了摸腰间的那把藏刀,还特意检查了一下随身携带的枪,拿在手里检查了一下,见没什么问题又别回了腰间。
K见到权承雨这个举动,笑了笑,递给他一瓶酒“权先生,不用担心,上面要求的不可能有差错,我相信这次一定会很顺利。”
权承雨随手捡起了一根木条,把它卡在瓶盖边缘,轻轻一别,瓶盖便被打开了。“希望如此。”直到这口酒下肚,权承雨才觉得稍微安心了一点。
“听说权先生之前也在总部呆过一段时间?”
“6年。”
“那还真挺漫长的,看你年纪也不大,你如果不说还真看不出来,C国是不是有句话,叫英雄出少年?”
“哪里,倒是怀特,我去的时候他还不是头儿,那时候我们都叫他队长,这才几年工夫,就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他才是真了不起。”
“是吗?我来的时候他就是我们老大了。”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5天的航行,倒也不算难熬,出海关,下船,卸货,上车,一切就好像有人安排好了一样,就连简单的周旋都不需要。K还开玩笑的说权承雨是福星啊,这也太顺利了。
权承雨戴上黑色的棒球帽,笑了笑,没说什么,因为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所以三个人换着开车,临近目的地的时候,天色已经蒙蒙黑了,前车放慢速度等着后车集合,之后K安排一辆车等在原地,车里只留一个人看守,剩下的人便上了另一辆车。
刚到地方,就被两个穿着迷彩军服模样的人拦住了。“哪来的?”
“我们是怀特先生的人,来送货的。”大胡子说道。
“站那别动。”其中一人转身走了,看来是汇报去了。
不一会儿,告诉他们可以进去了,权承雨戴着帽子走在最后面,他看了一眼两边站着穿迷彩服的小弟,不下20人,一个细节被他注意到了,那就是他们的武器保险栓都是开着的。
“我去上个厕所。”权承雨用英文开口道。
大胡子本就不待见他,见他事儿那么多,瞪了他一眼,“快去。”
权承雨转过身要退出去,这时后面的两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请回去,这是警告!”这句话不是商量,是命令。
“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权承雨提高了音量,对着屋子的方位问道。
“哈哈哈”伴随着中气十足的笑声,门开了,出来的是一个浑身黝黑的高大男人,身高近2米,光头,手上露出一部分刺青。
见管事的出来了,权承雨接着用英文说道“我要上厕所。”
“你就不能等会儿吗?”大胡子有些看不下去,要不是念在他是夜铭的干儿子,他绝对让他死的很难看。
“不能。”权承雨开口道。
光头首领动了动手指,拦着权承雨的那两人便放了行。
大胡子没有再理会权承雨,把手中的箱子打开,拿到那个光头首领面前看了一下。
光头首领拿起箱子里的东西试了一下,只听“乓”的一声过后,木板被贯穿了一个大洞,他咧着嘴笑了“很好,剩下的呢?”
“剩下的在车里,见到钱我带你去取。”
光头首领身后的人递给大胡子两个箱子,打开看了一下,钱没问题,满满两箱子的美金。
“跟我来。”
权承雨一直躲在不远处的草丛里,见大胡子带着一行人往车的方向走去,由于太过兴奋,他们甚至毫无察觉对方的手指正摸在扳机附近的位置,那是随时准备开枪的动作。
权承雨打开对讲机,压低了声音“K,能听到吗?”
K戴着耳机,听到权承雨的声音有些疑惑,心想他不是去上厕所了吗?难道没带手纸?“能听到。”K用中文回答。
其他人都听不懂中文,其中一个人端着枪的人问K你在说什么?还没等K回答。权承雨的声音从耳机里响起。“K,他们想吞了我们的货。”
权承雨的提醒让K不由得打起了12分精神,他拉住大胡子。“等一下。”
大胡子也是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那意思像是在说“等什么,交易完就能走了!”,还不赶紧把东西拿给人家。
K回过身,打量了一下跟在自己后面的20多人。果然,看出了一些端倪。
K开口道“几箱东西而已,用的着这么多人跟着来吗?”
其中一个人跨步上前,回答道:“还请先生不要介意,毕竟这么多钱在这,货我们还没收到,小心点还是好的。”
“我们现在一共就五个人,你们也出五个人,这样公平,要不然我们可以改天再进行交易。”
这帮人还挺难缠,光头首领撤了一部分人,只留下六个人陪着他们一起往前走。
其中一辆车藏在了不远处的路边,大胡子打开了箱货的后面,他们中有一人上去查看了一下,说道“首领,数不对。”
光头首领有些不耐烦,问道“这是什么意思?你们难道不相信我吗?”
见对方有些生气,K笑着安抚道:“没这个意思,另外一台车在前面,因为量比较大,一辆车不是很方便,你们可以先搬回去一部分。”
“不用。”光头首领留下一个人看着东西,接着问道“你们那个上厕所的伙伴怎么还没见他回来?”
“啊,他应该也在另一个车上。那辆车就是他负责开回去。”K说了一个谎,他怎么知道权承雨在哪,但是还是先把人引到那边吧,大不了到了地方如果他们真想吞货,到时候就比比谁的子弹更快就好了,现在双方人数持平,自己这边还有胜算。
大胡子颇有些不屑一顾,便开口道“管他干什么,那就是一个废物,除了吃就是拉。除了开车别的什么都不会,我还觉得他占地方呢。”
K没接话,光头首领笑了笑,心想原来是这样,那就不足为惧了,一个人足够了,他对自己的手下还是很自信的,冲着自己手下点了点头,那个人便开始往下搬东西。
第二辆车停在一个废弃厂房的后面,如果不是有人领着过来,这辆车还真不好找,本就是黑天,在加上车身蒙了一层黑布,不得不说他们确实心思缜密。
看了一眼后面的货,大胡子把两箱钱接在手里。“搬吧。”
K不动声色的绕到驾驶室的窗户旁,让司机发动引擎,司机会意,而且也做好了随时离开的准备。
这边5个人开始装模做样往下搬着箱子,就快搬完的时候之后,大胡子微微动了一下眼色。
对面的人收到指令便开枪了,因为K一直在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当看见这个眼神的时候便急忙找到掩体躲了起来,但是大胡子离他们实在太近了,他就站在副驾驶车门边的位置,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腹部便中了一枪,他用尽全身力气把其中一个箱子往副驾驶座上一扔。“跑!”还没等扔第二个箱子,便又被人补了两枪,直接就倒下了。这边的人也迅速做出了反击,可奈何对方早就是有备而来,所以便开始了一面倒的战局。
驾驶座的人没管这么多,反应也是极快,带着一箱子钱一脚油门便冲了出去。
枪声不断在身后响起,借着夜色权承雨掏出腰间的藏刀,将脚步放到最轻,摸到了第一台车留守的敌人身后,还没等那人反应,一刀便割开了他的喉咙。这就是权承雨为什么喜欢用刀的原因,方便,而且也不会发出声音,可以一击毙命。
上车,发动,对方支援很快便跟上来了,他们开了两辆敞篷吉普车,见自己的同伴倒在血泊中,暗骂了一句便开始紧紧跟着权承雨的这台车,不时开上几枪。借着后视镜,权承雨细心观察着后面的情况,脚下也没闲着,恨不得把脚踩进油箱里,希望能把他们甩开,没开一会儿就看见一具尸体横在马路中间,是怀特的人。其他人不知道去了哪里,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另一台车开走了,刚才那几箱武器被搬在了道路一旁。
权承雨咬着牙,直接开车从尸体上辗了过去,后车紧紧咬着权承雨的车不放,这时候他们当地人的优势便显现了出来,再加上夜色较暗,本就地形不熟的权承雨逐渐失去了方向感,突然他感觉到车身猛地向其中一侧倾斜,他猜想应该是右侧的轮胎被子弹打爆了。
权承雨见道路一侧是一片林子,在放松油门后,直接踩住刹车,停了下来。他跳下车便往林子里面跑去,身后的枪声不断响起,权承雨穿的这一身黑就起了很大的作用。因为只能看见个黑影,所以后面的人可以说是胡乱发射子弹,但因对方拿的是机Q,权承雨还是被流弹擦破了好几处口子,伤口向下滴着血。他本来是可以逃脱的,但是见血了就有些危险了,因为那帮人手里还牵着一条狼狗,它总是能够闻着血腥味儿把追兵往权承雨这边引领。
眼看前面没路了,权承雨有些看不清前面的情况。借着月色他隐隐约约觉得前面是一个不算太高的下坡,在他的后面,狼狗的叫声越来越近了,权承雨根本就没有犹豫的时间。他尽量放松了一下身体,双脚慢慢踩下去,接着双手摸着能借到力的石头,一步一步往下试探着走。
狗的叫声突然在上面消失了,上面的人拿着手电往下照了照,并没有看见人。几人愣了几秒,便牵着狗离开了。
这里是一个近百米的下坡,虽说是下坡,但是其陡峭程度已经快赶上悬崖了。这附近的人从来不会往这边走,因为这个山坡还有一个名字叫做绝命坡,由此可见它的凶险程度。这么黑的天,从这儿下去那是绝对活不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