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承雨走了,夜默燃的生活又回归了平静。不过相对于之前的变化,他好像更上进了一点。不在有事没事就去找“狐朋狗友”喝酒了,交给他的文件他会认真的看,不懂的还会虚心请教白姗。
虎父无犬子,只要他想学,就没有学不会的。
上班,下班,回家,练琴。
他只要空下来的时候满脑子想的都是权承雨。
他去哪了?为什么不和自己联系呢?去干什么了?走的时候一句话没有,到地方也应该来个电话啊?
夜默燃根本就联系不上他了,他知道的只有那个打不通的电话号码,打了几个电话无人接听后,又发了几条微信,心想着等他忙完了看到消息怎么也会回复。
有关于权承雨的其他事情,自己一无所知。更不能问夜铭,就算问也问不出什么,他能把权承雨藏18年,就不可能告诉他关于他的一切。
又过了两天,赶上周六,每次周六林鹏都会约他出来玩,放松放松。这次也不例外,之前因为一直没和他们出去,夜默燃这次倒是赏脸了,也确实有些呆烦了,再呆下去,自己都快抑郁了。
林鹏的朋友很多,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所以每次他都会挑几个能热场的兄弟姐妹作陪,那气氛,真叫一个嗨。
“夜哥,想什么呢?”林鹏和夜默燃碰了下酒杯。
“没事。”夜默燃喝光了杯中的酒“这唱的是什么啊。太难听了吧。”
“对对对,给他切了,夜哥点那首呢?把那首优先。”
音乐换了,夜默燃拿着话筒开始唱歌,他唱的确实很好听,不过这首歌唱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信乐团的歌曲向来如此。“……可以一起闯祸一起沉默一起走,可以一起飞翔一起沦落。不管天高地厚陪着我,陪我一起大声狂吼。………”
一曲完毕,众人捧场的拍着巴掌,林鹏搂着夜默燃的肩膀“看,什么是哥们,这首歌就是夜哥唱给我的。”说着递给夜默燃一瓶啤酒,“叫一声大哥,这辈子都是我大哥。”林鹏不知道从哪学这么一句台词,说完就把自己手里那瓶酒干了。
夜默燃不置可否,也干了一瓶啤酒。这个酒局,喝的尽兴,唱的也尽兴。夜默燃不知道喝了多少,洋酒,红酒,啤酒,有人敬,他就喝。他的思绪也随着这一杯杯红的黄的白的逐渐变得混乱。
我管他权承雨在那边干什么呢,我这边担心的像个傻B似的,他一个消息不回,这些日子我对他多好,我夜默燃什么时候对一个人这么好过?狼心狗肺的东西。
越想越气,越气越喝,这种状态下没一会就醉了。喝醉的人无外乎两种,一种耍酒疯,一种倒头就睡,夜默燃属于第三种——不停的打电话。
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执着。什么时候由响铃转到语音提示“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您稍后再拨。”什么时候挂断重新打。
这是权承雨走的第七天,他走的时候招呼没打,话也没留。以至于给夜默燃一种错觉,觉得他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
电话依旧在没完没了的打着。林鹏实在是看不下去,抢过他的手机。看着屏幕上显示权承雨三个字,开口道“夜哥,犯得着这样吗?”
夜默燃冰冷的视线看着林鹏“手机给我”只短短四个字,林鹏愣住了,甚至酒都醒了,他不由自主的把手机还给夜默燃,他知道,夜默燃好像是动真格的了,这是他第一次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他太了解夜默燃了,每次他发火之前都会出现这种眼神。
夜默燃继续打电话,再打的时候电话中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不用想,这是直接给权承雨的手机打没电了,可夜默燃不这么想。喝醉酒的人哪有什么理智,他又灌了一杯酒下肚,敢关机?
再打还是关机。他不打了,开始给权承雨的微信发消息。“你TM什么时候回来?”松开手后又继续按“权承雨,你真没良心。”
在他开始让林鹏把电话还给他的时候,林鹏就把所有的朋友都给送走了,夜默燃喝多了,而且失态了,这从来都不喝多的大哥竟然这么一会儿就把自己给灌多了?
不过这件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毕竟人多口杂,传出去就不好了。
夜默燃还在继续发着语音“权承雨,我看起来就那么像傻子吗?你把我当傻子?”
“你有种一辈子别回来”
“权承雨,你什么时候回来。”
“权承雨,我想你了…”他不知道发了多少条信息,可能是说太多话了觉得有些口渴,他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
林鹏见夜默燃要喝酒,赶忙举杯要和夜默燃一起喝,碰杯的时候打岔到“夜哥,别发了,有时差,他这时候指定睡着呢。我想唱首歌。你还记得咱们在美国那阵吗?咱们俩半夜压马路的时候唱的那首歌叫什么名了?我怎么想不起来了。”林鹏装着很苦恼的样子问夜默燃,硬的不行来软的吧,他这人吃软不吃硬。
夜默燃成功的被林鹏有时差这句话拽了回来,对啊,这事儿怎么忘了。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那个……是不是那次……唱着唱着歌和几个大高个打起来那次。”
“对对对,就那次,我想唱那首,叫什么名?”林鹏见自己这招有效,继续转移夜默燃的注意力。
“叫………叫啥了?我忘了,我给你唱个别的吧。”夜默燃说着拿起话筒又要唱。
夜默燃嗓子已经有点哑了,林鹏自然不能再让他唱了。喝酒就更不行了,已经醉成这样了。连哄带骗的把夜少爷哄回了自己家,这状态就别让他回去挨骂了,凑合一宿吧。
安顿完夜默燃,林鹏给夜铭发了一条短信。“在我家玩游戏,放心。”
是的,他撒谎了,从第一次看见权承雨的时候,他就开始对夜铭撒谎了,能让夜默燃在意的人不多,甚至说没有,也许连夜默燃自己都没有感觉,但从中学开始就和他在一起的林鹏看的很清楚。虽然他知道有些事儿也许是错的,但看着夜默燃神采奕奕的样子,他实在是于心不忍。照片交出去之后,权承雨就走了,他有些后悔,虽然他和夜铭什么也没说。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对是错,但是目前以夜默燃的情况来看,应该是错了。
林鹏不知道的是,不管有没有照片,权承雨都得走,有些事是他必须要做的,和照片没多大关系。此刻,权承雨正和乔安娜驾驶一辆厢式货车去往利比亚边境的一个小城。乔安娜开车,权承雨坐在副驾驶,毕竟他这副东方面孔有些事情做起来不太方便,乔安娜就不同了,金发碧眼,还是个大美人,办事儿确实方便多了。
货车后面拉的都是武器,冲锋枪,步枪,自制□□能叫得出来的几乎都有,一箱一箱整齐的码放着。箱子里面和上面都盖着一层一层的土豆做掩护,这趟活还算是比较顺利,因为夜铭早就打点好了一切。
坐了几天的船,下船之后车已经备好了。没错,夜铭另一个身份就是□□的,他之前也做过石油生意,那是他的第一桶金。不过后来一些小国频发战乱,他便开始走上了这条路。这也是夜默燃不曾触及到的黑色地带。
一路上权承雨和乔安娜聊的挺好,毕竟之前一直在一起共事,一起训练,年龄也相当,他们之间还是有很多话可以聊。
“这趟活你怎么来了。”权承雨有一搭没一搭的问道。
乔安娜笑着回答“我自己申请的,因为想见你啊。”乔安娜说的是中文,虽然不是特别的标准,但也算流利。
乔安娜的热情权承雨可无福消受,那段手刃裸男的情节一直在权承雨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你可别说笑了。”权承雨笑道“我哪有那福气。你这话让队里的兄弟们知道不得杀了我。”
乔安娜笑着摇了摇头“我对他们没兴趣,再说发生那件事以后,他们一个个都躲得我远远的。”
“这可不能怪他们,你实在是太猛了。”
“我故意的。”乔安娜接着说“女人在这个圈里有多难混,你们这帮臭男人怎么能了解。”
权承雨没有接话,他不是不能理解,毕竟当初他去的时候是年纪最小的,加上身型没有什么优势,也被人欺负了很长一段时间。只有当自己有足够的实力之后,才能让别人闭嘴,这很正常。不过乔安娜那一出实在是太狠了。
“看来我对你有很大的误解啊。”权承雨点燃了一根烟。
“当然。”乔安娜一脚油门,尘土飞扬。
权承雨叼着烟,在这颠簸的山路上,突然找回了以前的感觉。那种让人热血沸腾的刺激感。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人啊,就是这么奇怪,明明非常厌倦某一种生活,但是当又回归的时候,也会莫名有些兴奋,也许这也是他们能够坚持走下去的原因。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嘛,当你改变不了环境的时候,那就只能改变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