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吃饭。”夜默燃主动站起身给权承雨的碗里盛粥。丝毫没有想搭理林鹏的意思。
林鹏几人看着夜默燃的举止有些惊讶。“夜哥,你确定这是你保镖?”
权承雨也有些纳闷,夜默燃不是对谁都这样吗?
“你要是不饿就滚回去,你话有点太多了。”夜默燃没看林鹏,继续给权承雨盛粥,夹菜。
林鹏呵呵干笑了两声,没有说话,喝了一口啤酒,嘴砸吧了一下,但是不说话他哪能忍住啊,安静了一会儿便又开口了“夜哥,陈霄说的是什么意思。说正经的,我是不是耽误你什么事了。”
见林鹏一脸认真,夜默燃回答:“事儿不大,就是前一阵我爸让我见陈霄她姐一面,看看合不合适。我没去。”
“啊?那我不是给你的桃花运断送了吗?这怎么办,不行我来个负荆请罪啊?”林鹏说话间他那受过伤的眼睛一抽一抽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和夜默燃飞眼呢。
“和你有什么关系,让你往上冲,我躲后面。我是那种人吗?真有意思。”夜默燃又给权承雨夹了一块肉,他好像丝毫都没注意,在继续夹碗里也就要装不下了。“我对她没兴趣,就算没有今天的事,我和她也不可能。”
林鹏看着两人,有些话想说,没说出口,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夜默燃对一个人这样,不是说夹菜之类的举动,而是他看着他的眼神。
酒足饭饱之后,司机来接夜默燃和权承雨回去,刚进家门,便看到一脸严肃的夜铭,两人都心里明镜似的,今天的事老爷子指定是知道了。
“玩的挺开心啊?”夜铭的声音很有压迫感。
两人同时僵了一下,权承雨率先回答道:“老爷,今天的事儿不怪少爷。”
“你不用替他打掩护,他什么德行我知道,就和那些狐朋狗友混,能有什么出息,人家老陈电话都打我这来了,你让我这老脸往哪搁?”夜铭说着有些激动,看来着实气得不轻。
权承雨往前迈了一步,还想接着说什么,让夜默燃拦了下来,“爸,您什么意思,直说吧。”
夜铭抬眼看了看自己的儿子,这小子真是翅膀硬了“明天带着那几个人去给人家登门道歉。”
“不可能。”夜默燃只回答了三个字。
“你别不知好歹,你知道你这举动坏了我多大的事吗?原计划老陈这边的资金这几天就要进账,你来这么一出?”夜铭停顿了一下,语气稍微有些缓和,他知道自己的儿子吃软不吃硬,“你想护着你的人,行,我儿子讲义气,但是你明天必须得去一趟。还有,陈怡你也该见见了,之前和你说过那么多次,你就是不听,明天多拿点东西去,赔礼道歉,顺便也看看陈怡这姑娘怎么样。要是觉得行,就相处看看。”
“您觉得这时候我去见人家姑娘合适吗?您怎么想的?道歉没问题,明天下班我过去一趟,至于我的终身大事,就不劳您费心了。”
“别说些小孩子话,我今天和陈怡联系过了,人家不介意今天的事,还帮着你说好话呢。你是男人,让人家丫头主动就有点不像话了。这是基本的礼貌问题。”
“她是不是脑子不太正常啊?我把她弟弟打了,她说她不介意,这不是有病么?您给我找的都是什么人啊,怕不是个傻子吧?”夜默燃说着说着突然有些想笑,尤其是想到陈霄那张脸的时候。
“你懂个屁,人家是以大局为重,像你呢?一天就知道玩,你别在这气我了,赶紧滚上楼,东西我让你赵叔给你准备出来,明天下班一定得去一趟,这事咱们不占理。”夜铭说完这话转头又对权承雨说:“你明天看着他”
“是,老爷。”权承雨恭敬地回答。
夜默燃看了他一眼,扔下一句“知道了。”便往走上走,走到楼梯转角附近,他停下来等了一会儿权承雨。
夜铭看着儿子的背影,无奈摇了摇头。“小雨啊,让你见笑了,这孩子让我惯坏了。”说完话风一转问道“今天怎么样?还习惯吗?”
“习惯,老爷不必担心少爷,他挺优秀的。”权承雨还想再夸夜默燃两句,但是发现他实在是无从下嘴,索性也就没再说什么。
“老爷,您该休息了。”赵叔恭敬的和夜铭说道。
“知道了。”夜铭站起身告诉权承雨也早点休息后,便向楼上走去。路过夜默燃的时候,夜默燃呲着小虎牙冲他爸笑了一下。
权承雨发现夜铭的后背好像不那么的挺拔了,脸色也不是太好,这一点权承雨在刚见到他的时候就发现了,他猜测,有可能是夜铭的身体出现了什么问题,不然不可能让自己这么快就暴露在阳光之下。但是夜铭没说,权承雨也就没问,他想着哪天应该和夜默燃说一声,毕竟身体要紧,这么大的家业,夜铭倒了那可就完了。
一夜无话,这天夜里,夜默燃没有像昨天似的登门造访,权承雨也睡了一个安稳觉。
第二天一早,权承雨来到餐厅的时候,夜默燃还没有下楼,赵叔正指挥司机往车上拿东西,各种包装精美的盒子,袋子,可见夜铭对陈家的重视。
等这个大少爷起床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待他慢悠悠的吃过早饭,两人便来到了公司。夜默燃今天不怎么爱说话,权承雨猜测可能是因为下午要去陈家的事,不过也算是难得清净,挺好。
午饭时间,夜默燃照例让权承雨和他一起吃。“听说那陈怡长得挺好看。”夜默燃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那不是你未来媳妇么?和我有什么关系?”权承雨觉得莫名其妙。
“你没什么想法?”
“我对她能有什么想法?”
夜默燃又不说话了。
陈宅—————
“陈叔”夜默燃礼貌的开口问好。手里拿着好多礼品走进陈家大门,权承雨跟在身后,手里也拿着一些东西。
“嗯。”陈叔应了一身,但却没有起身,可见还在气头上。
“叔,实在是太抱歉了。昨天和陈霄发生了点误会,特意来登门赔罪,他人呢?”夜默燃丝毫没有被他冷淡的态度所影响,彬彬有礼的问道。
“我这就让人叫他下来。”陈老爷子见夜默燃这么客气,语气稍微有些缓和,对身旁的人说道“让陈霄和陈怡都下来,夜少爷来了。”
“是,老爷。”
“默燃,你们年轻人之间发生什么我不管,不过冲我和你爸的关系,你这事确实办的不地道,陈霄算是你弟弟,你不护着他,向着外人,这怎么都说不过去啊。”
“是是是,您批评的是。我这也是一时昏了头。当时陈霄带着20个人打过来的时候,我就应该给他劝回去的,确实是我做的不到位了。”
见夜默燃这么说,陈老爷子一时语塞,自己的儿子什么德行他再清楚不过。事情的大致他也了解了,其实根本和夜默燃没什么关系,打他儿子的是林鹏,后来又是自己儿子回去挑的事儿,夜默燃从头到尾都没有动手。不过林鹏是夜默燃的人,这谁都知道,借着这个由头陈老爷子就找到了夜铭,不然他心里不痛快,正好也借着这个机会让老夜和自己一起不痛快,谁让本来说好的婚事,一拖再拖,拖到现在还是没有着落。
过了一会儿,陈家姐弟俩从楼上下来,权承雨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陈怡。一袭白色长裙,飘逸的黑发,灵动的双眸,确实长得不错。而陈怡的眼睛就没有从夜默燃的脸上离开过。反观夜默燃,几乎是连眼皮都没抬,一口接着一口的品着茶水。
“夜默燃,你还好意思来?”陈霄趾高气扬的样子就像一只公鸡一样。
陈老爷见状打断了他“怎么说话呢?你夜哥特意过来看你,还给你带了这么多东西,你小子连基本的礼貌都还没学会吗?。”
见老头子有些生气,陈霄便没在开口。夜默燃接话道:“生气也是应该的,让我看看你这脸,还疼吗?”
见夜默燃作势要来碰自己,陈霄赶紧躲开了。本来就鼻青脸肿的,够丢人的了。用不着他在这假仁假义。
陈怡见夜默燃扑了个空,笑着说:“夜先生别见怪,我弟弟从小也没吃过亏,这还别扭着呢。”她的声音很温柔,而且不卑不亢,听起来很舒服。
“能理解,陈少没事就好。我也就放心了。”
夜默燃又逗留了一会,和陈老爷拉了会家常,陈霄露个面便不知道跑哪去了,他实在是看不得夜默燃这虚伪的样子,在外面玩的谁不知道谁啊?这会儿在自己家装的像个人似的。一转头他比谁玩的都嗨。
陈怡安静的作陪,他们在屋里聊天,权承雨便退出房间守在门外。夜默燃本想告辞,奈何陈老非要留他吃晚饭。饭桌上三人边吃边聊,因为夜默燃很会聊天,所以气氛也算愉快。
陈老对夜默燃是满意的,他比自己儿子强不知道多少倍,年轻有为,家世又好,还有礼貌,这么好的姑爷去哪找去。
中途,陈老借故离席,饭桌上就只剩夜默燃和陈怡,夜默燃抿了一口酒,这安排的也有些太明显了一点。
陈怡是那种标准的大家闺秀,是几乎每个男人都会喜欢那种类型,知书达礼,温柔娴静,长得还漂亮,但是夜默燃对她提不起一丝的兴趣,可能如他之前所说,他喜欢高冷的,有点挑战性的,要说和谁类似…………权承雨这种类型就挺贴切。
突然想到权承雨,夜默燃也是一愣,对了,他还在门口那等着自己呢,想到这儿便要起身告辞,陈怡脸上明显露出失望的神色,但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自己是女孩子,太主动容易让人轻视。
因为陈老已经上楼休息了,夜默燃也就没有打扰他,和管家说了一声便走了,陈怡和管家将他送上车,权承雨依旧坐在副驾驶。回到家夜默燃问道:“饿了吗?想吃点什么?我让王姨给你做。”
权承雨回道:“不用了,挺晚了,我一会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对付一口就行。”
夜默燃自然不同意,拉着权承雨来到厨房,说要自己露一手,权承雨吓了一跳,这可是在夜家,堂堂大少爷给一个保镖做饭成什么样子?
见权承雨坚持不用,夜默燃想了想也确实不妥,便就此作罢。
不过,他还是去给王姨喊过来了,说自己要吃面,等做好了送房间里来。也不管权承雨什么反应,便拉着他进了自己的房间,美名曰:一会儿面来了,我再给你送过去不好看。权承雨心想,这时候知道不好看了?刚才想什么了?
关了房门,夜默燃邪魅一笑,露出的小虎牙好像在诠释着什么叫羊入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