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警官这就冒昧了。”解慎微笑着道,“虽然是我们报的警,但还是要问问受害者本人的意思吧?我们都知道东盟公安按事件大小收费,虽然祁小姐财力雄厚,但这毕竟不是我们这些外人能决定的。”
“这次行动不收钱。”于青想也没想便道,“救世组织是邪/教,它犯的事本就在东盟公安的职责范围内,不用你们操心。”
“我说了,用不用操心该由祁小姐说了算。而祁小姐——”解慎刚想找个借口含混过去,就听到身后有人开口:“我醒了。”
两人顿时扭过头去,只见祁宝阳在女警的搀扶下慢慢站起身,目光清冷地看向两人:“我是祁氏集团的下一任继承者,我的安危关系到整个祁氏集团,我怀疑这个组织是在刻意针对我们集团。涉及邪/教的事情,我们集团不多过问,会交给东盟公安处理,但现在,我要回家,稳定局势。”
祁宝阳脚上的高跟鞋还没脱,穿着女士西装的她虽然妆容凌乱、头发上还沾着草屑,但神情却十分冷静犀利。
她的意思很明确,邪/教之事确实归东盟公安管,但谁说邪/教就不贪图钱财?
事关整个祁氏集团、关乎朱城的纳税大户,那就是东盟公安也得掂量一下,毕竟这个集团关系到几万人的生计。
东盟公安别想将她和普通人一样抓去警务所关押审问,她现在就要回家。
“救世组织的目的尚不明确,恕我没法同意你的要求。”于青毫不松口。
他知道,祁宝阳一旦回去,别说救世组织了,就是这次绑架事件,祁氏集团也会三缄其口,根本没有警方插手的余地。
于青向祁宝阳身边的女警使了个眼色,示意她随时准备强制抓人。
但就在这时,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惊叫声和怒吼,以及剧烈的桌椅碰撞声。
“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去窗户那边!窗户被人打开了!”
嘈杂的人声由远及近,不等于青等人反应过来,那扇亮着灯光的窗户已经站上了一个隐约的人影。
她只朝着身后看了一眼,毫不犹豫跳下来,正中于青所在的位置!
“我草……”于青终于忍不住爆了粗口。
而解慎,却趁着这个机会,迅速从下意识看过去的女警手中抢回了祁宝阳,将陈燕城往前面推了一把:“拦住他们!”
解慎带着祁宝阳飞快往远处麦田冲去,而陈燕城回过神,下意识佝腰避过了女警横过来的一个肘击,同时惊慌失措道:“我是良民啊!我什么也没做啊!”
他嘴里叫嚣得欢快,动作却毫不含糊,一个人缠住了警方两个人,巴国柔术被他用成了水蛇功,嘴巴还不饶人:“就算是东盟公安也不能随便打人啊!”
麦田上除了一望无际的麦子,还有许多看不见的低矮田埂,解慎带着祁宝阳,准确无误地踩过了那些田埂。
一直到身后不见了东盟公安的身影,两人才停下来扶着膝盖大喘气。
祁宝阳缓了一会儿,勉强直身冷声道:“说吧。你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
解慎笑了笑:“你等一会儿。”
“等什么?”祁宝阳怀疑地看着他。
解慎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陈燕城过来了,远远地就朝他们俩挥手,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但好歹胳膊腿儿都很完整:“解慎!”
“他们竟然放你走了?”祁宝阳很诧异。
她逃出来了,以东盟公安的作风,他们绝不会放过陈燕城才对。
陈燕城摆摆手:“怎么可能?只不过在那个女的跳下来把于青砸了之后,后面又跳下来三四个女的,落地位置特别准,全砸东盟公安那群人身上了!”
解慎在一旁没忍住笑了起来。
祁宝阳这时才看向解慎:“你早就知道会有人替燕城解围?”
“不,我只是知道他打小就会跑。”解慎一本正经地解释道,“他从小被打到大的。”
他确实打算让那群人将于青他们的视线吸引过去,让他们放弃祁宝阳、从这群同样被绑进院子里的人身上入手。
却没想到,这群人还挺果断,在意识到他带着祁宝阳离开后,立即烧断了自己身上的绳子,齐齐从那个窗口跳下来。
还不偏不倚砸在东盟公安头上。
陈燕城立即反驳:“我没有!”
祁宝阳狐疑地看了陈燕城一眼,说道:“你让我等一会儿,就是等他吧?说吧,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解慎看向陈燕城。
陈燕城顿时扯了扯自己因打架被撞歪的衣领,郑重道:“祁小姐,我既不想和你父亲在一起也不想和你在一起,请你们父女两个不要再缠着我了!”
祁宝阳耐心听完,等了一会儿,发现陈燕城还在一脸真诚地看着她。
她张了张口:“就这?”
“就这。”陈燕城点点头。
祁宝阳想到他之前相亲还要她这边拒绝,顿时不知是鄙夷还是恨铁不成钢道:“废物!”
陈燕城:“?”
祁宝阳看向解慎:“就这个要求?”
解慎:“就这个要求。祁小姐,你自由了。”他做出请的动作。
祁宝阳愕然。
随后,她一脸愤懑地走了。
陈燕城挠了挠头:“她好像不太高兴?”
解慎:“管她呢。朱城宴会解决了,我也该走了,你房子给我免两月租金啊!”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这个?你就不好奇那救世组织怎么回事?”陈燕城问。
解慎挑了挑眉:“我不好奇。”
陈燕城:“不可能!”
“因为我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解慎接着道。
“啊?”陈燕城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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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小院后方窗户下,昏迷的二棍子睁了下眼睛,随后再度闭上,任由警局的人将他塞进车子,往警务所里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