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幻听。”
姜澂笑了,那个笑容不是“唇角微微上扬”,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像冰山融化了一角一样的笑。月光照在她的脸上,那笑容很淡,但很好看。
“苏知之。”
“嗯。”
“你知不知道,你害羞的样子,很好看。”姜澂目光灼灼,像是要把苏知之看透。
苏知之把脸埋得更深了。
“姜澂。”
“嗯。”
“你是不是在反向攻略我?”
“是。”
“……你竟然承认了?!”
“我就是在反向攻略你。”姜澂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但苏知之听出了那平静下面的得意,“你攻略了我那么久,看你笨手笨脚的这么辛苦,还差点把命搭进去,该轮到我攻略你了,公平。”
苏知之从被子里露出一只眼睛,看着姜澂的侧脸,月光照在她脸上,冷峻的线条在黑暗中显得柔和了一些。
“那你打算怎么攻略?”
“你猜。”
“猜不到。”
“那就慢慢想。你的伤还要养几天,这几天,我慢慢给你答案。”
苏知之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她把手塞进被子,偷偷看了一眼手表,心率竟然有105。
“姜澂。”
“嗯。”
“你离远一点,你在我旁边,我睡不着。”
“那就别睡。”
“……”
“你睡了十四个小时了,不差这一会儿。”
苏知之觉得姜澂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陷阱,但她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姜澂。”
“嗯。”
“你刚才说,好感度剩下的22你来给,你打算每天给多少?”
姜澂想了想。“一天给1。”
“那要22天。”
姜澂看着她,目光很深,“22天之后,你的伤应该好透了,刚好。”
苏知之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她的脸更红了。“你……你在等我的伤好?”
姜澂没有回答,但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
那个弧度很小,但苏知之看到了。
她把脸重新埋进被子里,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手表在震动,她没有看,但她知道一定超过了120。
姜澂俯身,气息极近,在苏知之的左脸颊轻轻落下一吻。
“晚安。”姜澂留下一句,便离开了。
第二天,祁染偷偷在吃饭时和俞知安说:“昨天晚上,姜指挥从苏知之房间出来了。”
“然后呢?”
“然后她站在走廊里,看着苏知之的房门,站了十几秒,然后她笑了。”
“笑了?”
“我和你说,不是那种嘴角微微上扬的笑,是真正的笑。”祁染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激动,“我从来没有见过她那样笑。”
俞知安推了推眼镜。“几点?”
“什么?”
“她几点出来的?”
“十二点十七分。”
俞知安打开随手携带的笔记本,写下一行字:
“十二点十七分,姜指挥离开苏知之房间。走廊站立十几秒,疑似不舍。”
苏知之在床上躺了七天。
这七天里,温濯和姜澂通了个气,独自带着鲛人族的一部分力量,把这个基地给端了。
温濯来过两次。每次都是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个小瓷瓶,敲了门,把药放在床头柜上,然后离开。她没有坐下,没有多说一句话。苏知之叫她“温姐姐”,她应一声,然后走了。
俞知安看在眼里,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温指挥的脚步声在苏知之门口停顿平均4.7秒疑似想进又不敢进,愧疚。”
第八天,俞知安来复查。他测了血压和心率,听了心跳,又检查了苏知之左肩的伤口。
“伤口愈合得很好,天蚕甲和鲛绡当时是起了一定的阻挡作用的,今天可以下床活动了,但不要太剧烈。”他合上笔记本,推了推眼镜,“明天可以出任务。”
苏知之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真的。但是——”俞知安看了一眼姜澂,“姜指挥,她不能下水,肩膀的伤口还没完全长好,下水容易感染。”
“知道,明天走上面。”姜澂微微颔首。
俞知安走后,苏知之从床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胳膊,左肩还是有点疼,但能动了。
她转头看向姜澂,姜澂正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明天,我们去基地扫尾,之前你破开阵法后,温濯已经带着鲛人族基本端了那里,但她觉得可能还有其他东西。”姜澂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