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被这一生尖叫发现了,大家心知不能再藏了,分头跑了。
不出意料,在男人们最熟悉的地方,全部都被再次抓了回来。
所有人都被打了个半死,包括谢玉珍,那一次她被打的躺了一个月,期间林壮不停地和她道歉,说自己很后悔,可谢玉珍根本不想搭理她。
和村子里其他男人比,林壮顶多算一坨不那么臭的屎,既然是人,就不会想吃屎。
被打的厉害的女人几乎都没有出卖她,除了这个女人。谢玉珍至今还记得,买她的男人来林壮家算账的时候,林壮和她娘的眼神。
她又被打了一句,她本就对林壮不抱幻想,这次之后就更坚定了要逃跑的决心。
谢玉珍从回忆里抽出身来,这次再见故人,她才发现自己还是没办法对这些事不在意,只要一接触和这些有关的人或者事,她就无法抑制心里的恨意。
她牵着阿花的手紧了几分。
这群人草草检查完了,就轮到谢玉珍和阿花了。
谢玉珍学着其他人的样子给官兵塞了一锭银子,装作紧张的说道:“给兵爷们吃茶,我和弟弟来夔州探亲,兵爷们行行好。”
那士兵掂量了一下谢玉珍塞过来的银子,看得出来对重量还挺满意,他咬了一口打量了谢玉珍和阿花一眼,只见少年穿着旧蓝衫子,看上去似乎是个读书人,只是双颊凹陷,头发毛躁,小孩更是瘦的难看。
他迅速判断:这少年大概是富贵出身,一身气韵饶是狼狈也掩藏不住,只是如今可能家里遭了什么意外家道中落,来到夔州是为了投奔亲戚。
或许这锭银子是他们最后一点积蓄?
脑补到这里,这兵卒竟生出几分同病相怜来,他父母早亡,从小随着叔叔一起生活,寄人篱下的痛他最能理解了。但他收钱时候也不手软,他将银子塞进裤腰里,几乎没怎么检查,就让他们进城了。
谢玉珍进城之后,打算休整一天,再接着出发。
泸州府城之内和外面截然不同,各种意义上的。
服饰、风貌皆是如此,大概是因为民情不一样,这边民风似乎彪悍很多,嵩县人之间偶尔也有口角发生,但几乎从不械斗。
这里,光是找客栈的路上,谢玉珍就看见三起打架的人,直到进客栈一问才知——
“只要见戴着银饰的人,他干什么姑娘你都当没看见。”客栈的老板娘见她问了,也不隐瞒,一五一十的都说了,“他们都是夔州两大土司家族的,咱们普通人惹不起,可还是躲得起。”
“小生知晓了,多谢姐姐提醒。”谢玉珍感谢道。
“哪值得上一声谢?”老板娘一笑,而后说道,“只盼着你们这些外地人别连累我,我这可是小本生意。”
老板娘穿着一身靛蓝色的衣裳,衣裳看下去行动起来很方便,谢玉珍便想着,若是绣房布坊内的姑娘都穿这种衣裳,大概会方便做事些。
“你们来的赶巧,过几天就是祭春神的节日了,到时候城中有庙会,十分热闹。”老板娘说道,“若是打算待多几天,你可以带你弟弟去凑凑热闹。”
“会的。”谢玉珍眉宇间展露出疲态,老板娘也是人精,立马就止住了话头,“送桌饭菜到房间里,算在房钱里,不要太贵,这两只兔子麻烦帮我们处理了,我会付加工费。我和弟弟先上去休息了。”
“好嘞,我定给你们置办整齐,包让你们兄弟满意。”老板娘见有收入,自然是高高兴兴地应了,一甩帕子走没影了。
谢玉珍揉了揉眉头,牵着阿花上了房间里。
“阿花困不困?”谢玉珍问道,小孩子是不能缺觉的,否则长不高。
阿花摇摇头,谢玉珍见阿花是真的挺精神的,就说道:“那你自己去玩吧,只是别出这客栈,进城的时候你也见了,这里是有人牙子的。”
确定阿花听懂之后,她才和衣睡了过去。
阿花刚开始的时候,只是安静地在一边待着,但是小孩子嘛,总是坐不住的,她便轻手轻脚到了一楼玩耍。
老板娘看见了,只招呼伙计注意别让小孩跑出去了,再加上别让小孩捣乱就行。
阿花很快就和客栈一楼一个小男孩认识了,那男孩话多,阿花都没说什么,她就自己透露自己是老板娘的儿子。
小朋友交朋友的速度是很快的,那小男孩虽然奇怪阿花为什么不说话,但也只是以为阿花天生就是个哑巴,竟要拉着阿花玩斗鸡。
阿花满脸抗拒,就在这时,一个吊儿郎当的男声出来:“你一个小胖子,和瘦成这样的小孩玩什么斗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