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明月湾的水匪追上来了!”这一声示警打破了船厅内推杯换盏的气氛。
顾明脸色一肃,站起身,与众人来到船头,目光盯着海面上逐渐靠近的火把。
抬手吩咐道:“命船上所有剑手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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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霈站在船头,腰间丝绦翻飞,云白的广袖兜风而起,似绰约仙人迎风而立,对烛天雄道:“斥候已经确认了,就是这个方向没错,吩咐下去,命全部船只全速前进。”
巨鲨寨的沙船自然比不得偌大福船的速度,没过多久,船只便在海上对立起来。山水折扇被握在掌间,重霈唇角勾了勾,高声道:“久闻巨鲨寨二大当家风采,一直无缘一见,今日得见,不盛欢颜,只是您船上这几位乃是我明月湾潜逃的叛徒,依照着海上的规矩,还望二当家能不吝赐还,如此江湖再见,也好井水各安。”
顾明平日里喜读诗书,总被父亲嫌弃太过儒雅,不像个大侠,此刻凝望着对面船只,见青年一副小人做派,啐了一口道:“还你个屁!有本事来抢。”
唰的一下,折扇合上,青年脸上现出面目可怖的表情,“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东西们,来人,给我上连弩。”
也就是片刻间,无数火弩冲天而下,如密集的雨点一般落向船体中央。
连弩与箭矢最大的不同在于,它是近距离连续射击,任你再高的武功也抵不住十几发弩箭齐射。
船上顿时成了马蜂窝,巨鲨寨的人连同映月、谢恒冲到了最前面,一剑又一剑挑开凌厉的箭矢。
不知有谁大声喊了句:“连弩乃国之重器,私藏连弩,意欲谋反,你们这是要造反不成?”
回应他的是一阵密集的箭矢。
陆翊枫一剑挑开险些落到云笙身上的弩矢,又反手卸下一个门板挡在前面,护着众人向后退,向来干净的公子,此刻衣衫乱了,衣摆上也浸了血,手中长剑翁鸣。
他转了转发酸的手腕,怒气冲冲朝一旁的谢恒道:“姓谢的,你乘我一回船,我渡你一条命,也算于你有恩,我不管你今夜找上我们究竟是什么目的,但我妹妹,你得给我护住了。你说的广捷军呢?”
谢恒转身格挡开右边数枚弩矢,目光漆黑望向月州渡口的方向,“快了,就快了。”
他出海本就为了此刻,广捷军一到,便能让这些人无所遁形。
打斗持续了一炷香,突然远处海上四面橘光大炽起来,谢恒第一个奔出去,一剑挑开一只弩矢,迎风立在甲板之上。
青年踩上高处,一腿微屈,眺望着对面。沾了血迹的玉色广袖迎风飞舞,束发的红绸丝带飘到了肩前,谢恒一笑,眉眼间有了些道家才有的洒脱风采,“重公子,这回,你是想吃敬酒呢?还是罚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