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小雨也眨了眨眼,轻声回道:“那可不,猎山叔还真帮我打听过阮家招侍女的事,不过那时候我年纪太小,人家没看上。”
“俺爹还干过这事儿?”熊三眼睛瞪得溜圆,“俺都不知道。”
“你们俩要是要是还有兴趣,我可以做主,”琳琅忽得回过头,笑着眨了眨眼,目光在熊三和燕小雨身上转了一圈,“阮家虽然规矩多,但看在沐师妹的面子上,破例一次也不是不行。”
熊三闻言,脸色涨得通红,连连摆手:“算了算了,我们俩以后还是靠自己的本事闯荡吧,真进了阮家当护卫,俺怕自己笨手笨脚的,给阮家丢脸。”
燕小雨也点头称是:“是呀,而且瑶姐姐日后说不定能名震一方,我们跟着沾光就好,可不敢去给阮家添乱啦。”
湄坞岛比路过的那些岛都要大,整座岛形似一朵半浸海中的梅花,屋舍依山而建,白墙黛瓦,飞檐如翼。
最显眼的是岛屿中央那座七层楼阁,琉璃瓦在晨光下泛着金红色泽,檐角悬挂的风铃随风轻响,声音清越如泉。
舟靠码头,早有青衣仆役恭敬等候,引着众人向内而去。
沿途亭台错落,花木繁盛,许多植株沐瑶从未见过,但看外形,显是从深海或海外移栽的异种。
湄邬岛上灵气浓郁,比之四仙学宫辰品弟子的居所还要胜上一筹。
阮家宅邸深处,一处临水的敞轩里,早已布好茶点。
四人落座,琳琅亲手斟茶。
茶是千岛城特产的千岛玉叶,茶叶在热水中舒展,叶肥芽壮,茶汤澄澈,入口清鲜醇厚,回甘悠长。
聊了些学宫近况和旅途见闻后,珐琅放下茶盏,神色也认真了些:“沐师妹这次回乡,可有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千岛城往西北去摩玉城一路,我们阮家也还算有些产业和人手,传讯落脚都方便。”
沐瑶心中微暖,却摇了摇头:“多谢师姐好意,小妹此次主要就是回家看看,学宫任务不过顺带,没什么要紧事。”
“就是,沐师妹也已结得金丹,藏龙镇那边怕也没什么事能难得住她,”琳琅插话,笑嘻嘻地看向沐瑶,“不过,沐师妹若是想在千岛城多玩几日,我们倒是可以尽尽地主之谊,这千岛城好玩的地方可不少,像那珊瑚市的鲛人歌舞,还有望潮岛的听涛闻信,都是不错得很体验。而且我家在市集岛和珊瑚市都有几间铺子,若是沐师妹有兴趣,我们也可以带你去逛逛,说不定能淘到些稀罕玩意儿。”
沐瑶笑着应道:“那自然是好,不过这次任务时间蛮紧的,我打算优先解决,然后回家去见父兄,回学宫的时候,自然是要在这千岛城好好玩上一番的,”
琳琅点头称是道:“那也好,等你们任务完成,咱们再好好计划一番。对了,沐师妹,你们这次调解纠纷的任务,我们阮家在古苔沼泽也有些生意往来,对那边的情况还算了解,若需要什么信息或帮助,尽管开口。”
“多谢师姐,不过既然要进行调解,自然该先去交流一番,”沐瑶笑了笑,“我们先去古苔沼泽了解下具体情况,再做打算也不迟。”
珐琅闻言,恬淡开口:“沐师妹果有主见,那便放心去吧,若有需要,随时传讯于我等。”
“要不就趁明天,先去采购些东西,既然要去古苔部落,给人带个见面礼也是好的。”琳琅再次提出建议,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我知道有家铺子,里面有许多内陆鲛人喜欢的小玩意儿,像什么海贝,珊瑚珠,还有用深海珍珠串成的项链而且那家铺子的老板和我家很熟,能给你们打个折扣呢。”
懂了,这是你想出去玩了呀,沐瑶瞧着琳琅那副兴致勃勃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你不好好修炼,又想偷出门去?”
一个男子的声音忽然传来,声音清朗,但带着几分威严之意,沐瑶循声望去,只见一位深青色长袍,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站在敞轩外,看上去约莫四十余岁,实际年龄自然远不止此,气度沉凝,修为起码在元婴境上。
“爹!”琳琅蹭的站了起来,琳琅也起身行礼,唤道:“二叔。”
“沐小友,熊小友,燕小友。”男子微笑拱手,“老夫琅轩山当代家主,阮凭珂,欢迎三位贵客莅临寒舍。”
阮凭珂,与其兄阮凭瑀并称,乃是沉玉峡的十二长老之一,沐瑶虽瞧不出他修为几何,但自幼就听说此人乃化神大能,果是神莹内敛。
沐瑶忙道:“晚辈沐瑶,见过林前辈。冒昧打扰,实不敢当贵客之称。”
阮凭珂哈哈一笑,目光在沐瑶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赞许之色:“沐小友何必过谦,玉大小姐在与宗主传讯中多次赞赏你才华出众,欲请你入坐客卿之位,如此英才,实在令琅轩山蓬荜生辉。”
“晚辈不过初入金丹,何德何能可做客卿,不过是浅浅的玩笑之言,前辈勿要当真。”沐瑶微微欠身,神色谦逊。
沉玉峡的长老,至少需元婴修为,金丹修士纵有绝世天资,如无特殊大功,也只能先任执事之职。
玉浅浅敢如此提议,自然是因她地位特殊,但沐瑶若真无能力,纵使玉流元如何宠爱其女,也不会做此考虑。
这一点,阮凭珂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