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猎人误以为场上有能力反抗的仅有夏知尘一人,从而引起他们的内讧。这么一说,舒雨她莫非……
他拗过脖颈,却见舒雨仍躺在地上;回眸,风无恙在和猎人缠斗。猎枪被扔至一边,他试图掀下猎人的面具,指尖已触碰到面具,却无法将其扯动分毫。猎人一定用了什么特殊手段,让面具戴的更为牢固了。风无恙略觉不妙。
屡次的失败后,他深知仅凭自己一人不可能敌过猎人,于是他单手锁住猎人的上半身,扭头看向唯一清醒的夏知尘。
“来帮忙!”他吼道,“我制服猎人,你把他的面具摘下来!”
夏知尘以呆滞的眼神望向他。
“舒雨……她好像快要死了。”
血滲进地砖的缝隙中。
风无恙一愣神,猎人趁机扳过他的手,连滚带爬去拾枪。指尖即将触及枪柄的一瞬,风无恙伸出脚将他绊倒。忍着面部砸地的剧痛,猎人就地翻身,先是一记鞭腿,又是一拳重击,打得风无恙口中喷血。
搞定对手的猎人后退半步,俯身拿枪。
谁料对手的双臂环上自己的脖颈。往后一拉扯,原本还弯着腰的他硬生生被掰直了身子,脊椎骨断折的痛如海啸般席卷全身。未等疼痛消去,颈动脉便被卡住,生存欲望促使他抬起腿向后狠狠一踹。注意力集中于双臂的风无恙没能站稳,拉着猎人摔倒在地。
地上的猎枪被无意中踢至不远处。
舒雨微睁双眸,目光由夏知尘的背影移到眼前的猎枪上。她左手紧掐淌着血的伤,右手抓起枪柄又抵住地面。
简简单单的站起几乎耗尽了所有气力,蹒跚地稳住步伐,她盯着猎人,挂血的嘴角一咧,松开左手端起猎枪,枪口瞄准再次被风无恙制服的猎人。
“猎物……不能用武器攻击猎人……”
开口的是萧忆。
舒雨脸上的笑容蓦地收起。“我明明拥有着一切,生存欲却是如此单薄……寻死赌命什么的,在我看来皆是些不值一提的小事而已。”她沉默了一秒,“你说,我这样的人活着到底有什么意义?”
萧忆没有回答。舒雨笑了笑,指尖在同时覆上板机。
两人交谈的细微声响惊动了风无恙,偏头便见子弹已上膛,来不及思索,他果断放开猎人,冲向舒雨。
板机扣下,溅起的鲜血染红了双眸。夏知尘单手捂住枪口,垂着头望向舒雨。风在此时吹过,牵起二人的发梢。持续许久的目光交汇本是偶像剧的经典桥段,当下却沾满了血色和无声的嘶吼。夏知尘倒了下去,舒雨伸手接住他,随后与他一同跌落。
目睹惨剧发生的风无恙松了口气。至少那家伙没有傻到用心脏挡子弹,上演一出悲情戏码。他想到。这一刻的松懈给了猎人扭转战局的机会,他刚想一拳砸去,却听见身后爆炸声震耳。
河畔附近,血红的火光烧灼着黑夜,伴着又一声的轰鸣,天空在一瞬间染成了煞白。
那一抹白映在陌念念的瞳孔中。
四周吹起烈风,飘来的几点火星蜷食着苍白的发丝,她拧过脖子,微笑着看向身后的虎。“很壮观……不是吗?”背对着大火的眸泛起赤色,见虎没有应答,她凑上前一手拽过他的脑袋,“怎么?你好像有什么话想说?”
“……这几个月你经受了什么,精神状态已经被摧残到了如此地步……”虎笑吟吟地说,“可谓是相当不稳定啊。”
见陌念念脸色一冷,张魁忙道:“烧掉武器库的确没有什么问题,但像以前一样把枪直接扔到河里不是更方便吗?”
听了这话,陌念念不高兴地松开手。“小心我把你扔到河里去。你们俩还真是不解风情。”她嘟哝着望向翻滚的烟云,“话说这次格外的轻松啊,无论是猎人还是猎物都是出奇的蠢。”
“毕竟猎物里进了两位异类。”虎笑言。
“但这次是不是太狠心了一些……”陌念念的眼神遏止了张魁的话语,“那不考虑把风无恙纳入组织吗?他似乎是可用之才。”他转而说道。
陌念念没有理睬,而是对虎说:“你什么时候回去?”
“回去?你指的是回哪里?若是我想的那个……看情况,现在回去那家伙绝对会杀了我的。”
“那家伙?你指的是哪个?若是我想的那个……倒还不至于吧?”
“哈,您在说些什么?肯定有可能咯。”
虎笑了。
“毕竟,我可是‘叛徒’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