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8
驾驶室内,舷窗外星光稀疏,远处灰蓝色的行星在黑暗中若隐若现。补天士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控制台,湛蓝的光学镜紧盯着那颗星球。
“主机。”补天士的声音因兴奋而略微提高,“几百万年来,学者和科学家都在争论灵魂行者是否真实存在。”
“但由于他游荡在塞伯坦寻找死人和将死之人,他的存在一直是一件很难证明的事”。他顿了顿,光学镜肉眼可见的比平时亮了一倍,指向那颗逐渐放大的行星:“但现在我们就在这里,降落在他的大门口!”
“我们是否要敲敲门,给他一个从后门逃走的机会呢?还是我们应该趁他还未知情闯进去?”
主机坐在通讯台前,处理器飞速运转,却仍然跟不上补天士跳跃的思维。他光学镜微微闪烁,面甲上几乎能具现化出几个问号。
“呃……不好意思,”主机有些迟疑地歪了歪头,声音里透着困惑,“我对修辞性疑问句和讽刺有理解困难。”
随后他转头无声地向副驾驶的漂移投去求助的目光:“……是想让我呼叫他?”
最应该激动的漂移(宗教信仰者)反而是最镇定的,他原本抱着双臂,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听到主机的疑问后,漂移缓缓睁开光学镜,嘴角微微抽动。
“你应该习惯的,”漂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补天士一激动就喜欢乱说话。”他摇了摇头,最终决定替这位过于兴奋的舰长做出决断:"不要给他打电话。”
“我们会叫上所有的宗教信徒和崇拜灵魂行者的人,登上补天球……偷偷潜入。”
619
“去灵魂行者所在的行星?”
启又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他的光学镜微微放大,映出漂移和飞翼的身影。
"是的,你要去吗,启?"飞翼的语气轻快,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启低下头,刹那间泄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修长的手指轻抚着下巴的装甲接缝处,似乎在斟酌每个用词:“很高兴你们能邀请我,”他的声音温和却略显疲惫,“其实我也很想去开阔一下视野......”
“但寻光号上的事情一桩接着一桩:人格蜱,速率从背离的汽车人标志上找到了奇怪的子弹,还有已经是首席医官的急救员又被补天士派去支援塞伯坦,”
启叹了囗气,捏了捏鼻翼:“——我恐怕走不开。”
“真的很抱歉,如果这段旅行发生了些有趣的事情,也得麻烦你们回寻光号后讲给我听了。”
619
等飞翼和漂移二人离开后,启站在舱门前静立片刻,目送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走廊转角。
伴随着舱门闭合的液压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启转身回到自己的舱室。
620
昏暗的舱室内,只有工作台上的一盏小灯散发着柔和的蓝光。
启的手指轻轻划过控制面板,处理完最后几份待审的数据文件后,他将数据板整齐地码放在桌角,这个习惯性的动作带着某种强迫症般的精确。
他决定躺在充电床上休息一会儿。
621
……
Part1
刺眼的白光骤然充斥了整个视野,启猛地意识到自己正站在一间熟悉的医疗实验室里,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的处理器还没完全理解这个场景,身体却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哦,我亲爱的老师……”
环锯正坐在属于启的办公桌前,百般无赖地玩着指尖的探针,“当初我向你学习的目地可不是让你教这些无聊的东西——你答应过教我子人格控制装置,或者……从哪个病人身上拆些‘可有可无’的零件?”
环锯停下了把玩探针的动作,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阳光从他背后照来,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他挑眉看向站在窗边的启,等待着他的回答。
启的发声器微微震动,刚斟酌好词汇准备开口——
——却见一道绿白的身影从他身侧掠过。
那个TF与他有着完全相同的涂装,步伐却更加急促。他径直走向环锯,声音青涩而又坚定:"我现在意识到以前的做法是错误的,所以必须制止你继续这些实验。"
这时启才明白——眼前的一切就是他以前的回忆——他现在是旁观者。
大概是因为疲惫,使启的记忆模块出现紊乱而呈现出的“梦境”。
过多的梦境会扰乱他的睡眠,严重时可能会出现“信息潜移”。
于是,他将记忆模块与他的感知系统暂时切断联系——这样他就能睡个好觉了。
可既使切断了,记忆模块也依然在独立地复盘着这些画面……
Part2
“听听,这是多么可笑的话?”
环锯没有起身,甚至没有给启让出半步空间。他只是向后仰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鎏金色的光学镜微微闪烁,直直盯着站在面前的TF。
“你的意思是——”环锯拖长了音调,“——你已经金盆洗手不干了?”他突然前倾身体,轻声低语, “你认为这样就能和你干的事说‘再见’了?”
“……我现在才意识到我的导师干的事情。你知道,我研究的初衷可不是……”
“我向你学习的初衷也不是为了学这些无趣的东西。”
环锯猛地打断了启,他眯起光学镜缓缓站了起来,当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呼吸可闻时,他突然伸出食指,轻轻点在启的胸甲上——
“嗒。”
金属相触的声响在寂静的实验室里格外清晰。
“亲爱的老师,”环锯的声音突然放轻,如毒蛇吐信,“你允诺了我多少事情,最后又实现了多少?”他边说着,指尖边顺着启的胸甲纹路缓缓下滑,“你既不让我进议会,又不让我学习如何插入人格子系统……”
最后,他手指停留在了启的火种舱附近:“那我还能在你这里学到些什么?”
“环锯,”启面无表情的拍开环锯乱摸的手,“你跟了我那么长时间,我以前教会你那么多关于记忆方面的知识……”
“是的,你也说:‘以前’,不是吗?”环锯再次打断了他,笑声像破碎的玻璃般刺耳。他夸张地摊开双手,光学镜亮度骤增,“哦!我是多么想回到——以前。” 最后两个字被他咬得极重,仿佛要把它们嚼碎。
启垂眸看向环锯,他开口道:以前是我做错了,错的彻彻底底。”
听到启的话后,环锯的动作突然凝固。
“那您认为现在就是正确的吗?”
他轻轻吐出这句话,没等启的回答就转身走向门口。门滑开时,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连最基本的客套告别都省去了,仿佛多停留一秒都会玷污他的时间。
[Unknow:不明信息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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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房间里,只有几处零星的指示灯散发着微弱的红光,金属墙壁就此便映照出了血管般的纹路。
星(Start)静静地站在控制台前,面具上流动的是蓝色的光条。当舱门滑开的声响传来时,他缓缓转头,目光锁定在来者身上。
"我很高兴你来找我。"他的机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着,“环锯。”
“我必须纠正一下,”环锯从他的子空间里丢出来一件信封,“是你找的我。”
“……启把你惯坏了。”
星慢慢向环锯走去,即使他用的是机械音,但掺杂着的电流杂音也能从中听出他对环锯的不满,“我记得启刚收你当学生的时候,你可没有现在这样……强势。”他抬起手,细长的手指突然扣住环锯的肩甲,力道大得让装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环锯被突如其来的力量压得身形一矮,肩部传感器传来过载警告。他光学镜猛地收缩,遂即改口:"等等,是我找的你!"
“你的变形形态不是汽车也不是飞机,却能在塞伯坦中生存下来——看来功能主义也无法去制约你,还是因为……”星把手从环锯的肩膀上拿下来,“你有一张巧舌如簧的嘴?”
环锯没有再插嘴,在星拿开手的瞬间,他踉跄了几步半跪在地上喘息着。
“我很赞赏你的才华,环锯,”星的机械音突然出现诡异的扭曲,像是信号受到干扰,“你非常像我的一位学生……”说到这里,他的声音诡异的紊乱了片刻又恢复了正常,然而,这次他没有再往下说。
环锯自然是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个异常。他保持着跪姿,光学镜紧盯着地面,明智地选择了沉默。
最后,他的沉默得到了还算不错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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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给他提供了一间非常完美的实验室,用于做些启平时不让他开展的实验。
环锯的手指轻轻抚过崭新的实验台,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里什么都有,所有设备一应俱全,他的光学镜贪婪地扫视着每一件精密的仪器。最重要的是,星答应会给他定期提供一些“实验品”——这无疑是个最完美的承诺。
“终于...”环锯低声呢喃,指尖因兴奋而微微颤抖——他仿佛已经看到无数个完美的实验在向他招手——终于可以没有阻力地进行他的脑部解剖实验了。
环锯每周都能看到星带来“实验品”,在这些“实验品”中,一些面庞他曾在铁堡广场上的那块液晶大屏幕上见过——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面孔,如今却只能在他的手术台上扭曲。
其实这些“实验品”的阶级也并不算高,大多都是背后没有什么势力的家伙:他们有的是下级议员,有的是下级贵族。
不过,既然都来到了他的手术台前——环锯慢条斯理的调试着手术器械,瞥了眼绑在手术台上的“实验品”——他将一视同仁。
环锯很在意星到底是用什么手段,悄无声息地将这些家伙绑过来的——因为这些东西在清醒过来后无一不是惊恐与声嘶力竭的抵抗。
“放过我吧,放过我吧!”“我给你钱,给你钱,求你放过我吧医生……”
凄厉的求饶声在实验室里回荡。
环锯习惯性地微笑着俯视手术台上疯狂蠕动的身型,毫无温度的鎏金色光学镜里倒映出对方因恐惧而扭曲的面容:那具身体完全没有美感,全靠着金钱堆积起来的装甲与保养得十分完美的涂漆,此刻却像条垂死的机械蠕虫般扭动着。
——议员之间的差距怎么能这样大呢?
环锯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解剖台,金属碰撞声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
他的光学镜微微闪烁,透着一丝难以压抑的焦躁。在看过无数个“达官显贵”,解剖过无数种独特的机体结构后,他仍然无法摆脱那种挥之不去的失望——他们中没有一人能超过启。
无论是哪个方面,他们都比不上他。
“……”
环锯猛地攥紧手中的手术刀。烦躁感像电流般窜过他的处理器,让他几乎想要砸碎点什么——他根本就找不到他的替代品!
……他试过的。
环锯曾在“实验品”当中留下一个还算像启的tf在身边。那家伙的声线、涂装,甚至说话时的语气,都刻意模仿了那个人。
但留了几天后,环锯还是将他进行了“回收处理”。
“你的操作太棒了,你不亏是我的学生!”那名tf按照环锯的要求赞美道,语气里带着讨好的颤抖,光学镜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
环锯静静地站在他对面,光学镜一动不动地盯着对方,仿佛要透过这具拙劣的仿品看到他想要的东西。
为什么?为什么他的赞美不会使他激起一丝愉悦?
——明明声线已经调整得足够相似。
——明明连措辞都完美复刻了记忆中的语调。
明明——他们已经够像了!!
“抱…抱歉……”那名tf见环锯一动不动,恐惧逐渐爬上他的面甲,“我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吗?我一定改!”
环锯的嘴角忽然扯出一个温柔的弧度,他缓缓抬手,像安抚受惊的幼生体一样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当然~不用这么担心,”
他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