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漂流基地,众人聚齐,莎莎一个人来的,“芸芸她身体不舒服,来不了。”
本来十个人,刚好两两一组,现在却单了她一个,莎莎倒是没所谓,“我一个人也没事。”
夏意绵偷偷看许有定,见他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连忙碰碰他的手臂,低声道:“要不然我陪莎莎一条船吧,她一个人多不好,万一遇到危险都没人帮忙。”
“不行。”许有定毫不犹豫否定了她的提议,“你也是女孩子,遇到危险你能帮什么忙。她水性很好,不会有事。”
夏意绵哪会这么听话,她抬脚就要上前去说,哪知许有定似乎早就知道她会蠢蠢欲动,将她胳膊紧紧一拽,硬给她拉到了自己身后。
“啊,你干嘛,痛死我了。”夏意绵痛得呲牙,捏起拳头捶他手臂,硬邦邦跟捶钢管似的,倒把自己的手又捶痛了。
她恨不能上嘴给他咬一口,许有定松开手给她轻轻揉了揉,见她龇牙咧嘴的模样,又忍不住在她额前弹了一指头,“你心里想些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
夏意绵这下倒好奇了,忙问:“我想什么了?”
许有定抬眸瞧她一眼,又垂下,轻笑道:“说了你又要翻脸。”
夏意绵更忍不住要追问:“什么啊?你快说,我保证不翻脸。”
许有定卖了个关子,还给她提了个条件,“你安安分分的,晚上回去我就说给你听。你想知道的都说给你听。”
夏意绵丢给他一个白眼,“哼,我才不信你,大骗子。”
许有定笑笑不语,拉住她的手。
对面莎莎将两人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面无表情往溪边走去,李皓又嚷嚷起来,“你俩秀完了没有,走不走,不走就赶不上一起出发了。”
“来啦!”夏意绵拉着许有定三两步跑了过去。
盛夏时分,晴空万里,白云朵朵。两岸峡谷高耸,峻石嶙峋,顶上树木郁郁葱葱,微风吹拂,送出清凉。溪流欢快奔腾,水流湍急但并不至于危险,人人都充满玩水的期待和兴奋。
穿好救生衣,戴好头盔,上船坐好,工作人员双手一送,皮筏艇顺着水流轻轻一跳,打着转儿就往下冲去。
溪水冰凉,风也凉快,炎炎暑气顿时消了大半。
起点端的平缓区很快漂完,只听水声喧哗,尖叫连连,皮筏艇左撞一下,右碰一下,一时高高抬起,一时又狠狠跌落,溪水扑进来,船上的人顿时全身湿透。
水势越凶,弯道越急,人们越兴奋,喊得越大声。
夏意绵抓着两侧安全绳,颠得东倒西歪尖叫不断,仿佛要跟人比赛谁的声音更高。许有定坐在对面盯着她看,无论船怎么飘荡,又无论水浪溅得怎么高,他始终都在看她。
地势越来越陡,皮筏艇开始频频悬空,频频砸入水潭,再连人带船从水中冒出来。有胆小的人已经吓哭,夏意绵却愈加兴奋,每一次“跳崖”后从水中冒出来,她都忍不住想站起来欢呼,倒是许有定,被她试图起身的动作惊到。
“不许起来。”许有定在对面喊道。
夏意绵见他这种情况下还这么平静,简直不可思议,她伸长脖子往他面前凑过去,大声问:“你怎么这么淡定?!”
许有定看着她笑,没说话。
皮筏艇暂时进入一个略为平缓的水潭,夏意绵朝着他挪了挪屁股,突然捧起一捧水朝他脸上泼去,大笑着问:“好玩吗?”
许有定侧身一躲,夏意绵又前进一步,又一捧水泼过去,许有定不得不松开一只手反击她,两个人你来我往,泼得不亦乐乎。
岸上突然哨声大作,工作人员对着扩音器大喊:“别玩了,抓紧了!”
许有定转头一看,皮筏艇又漂到了“悬崖”边上,夏意绵为了泼他已经是半蹲的姿势,情急之下他扯住她手臂将她一拉,单手将人扣进自己怀里,几乎同时,皮筏艇往前一侧,“轰”地一声重重掉进下方水潭里。
时间静止几秒,水隔绝了外界一切声音,有那么一瞬间,许有定怀疑是不是要就此告别地球。
他紧紧抱着她,心中却异样地平静,好像哪怕真的告别地球也并无不可。
然而下一秒,水声、人声、风声、鸟声重新灌满耳朵,两人随着皮筏艇一起从水中冲了出来,夏意绵从他怀抱里抬头,一起身仰面倒在皮筏艇内,又爬起来,抱住他大喊:“啊啊啊,好爽啊!”
许有定单手抱着她,仰面看头顶万里蓝天,心情畅快之极。
惊险刺激的部分漂完,进入水流平缓区域,皮筏艇上的人们开始进入“混战”。
夏意绵掏出两只水瓢,跟许有定一人一只,两个人全心投入,大杀四方,又痛痛快快玩了一场。
李皓第一个投降,“我真的服了你们两个了!”
夏意绵叉腰大笑,“打不过就是打不过,你不服再来啊!”
李皓被她这么一激,又不服气了,手臂一扬,将其余人都号召起来,所有人围着他俩一顿狂泼,甚至连带着周围不知情人士也加入了进来,这么一来,两人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只能老老实实受着了。
夏意绵终于不得不举手投降,倒是许有定,若无其事地坐着,双手撑在身后,仰头看着她,嘴角就没下来过。
一群人玩到日偏西山肚中空空才结束。
上岸后坐景区的接驳车回到起点,冲了澡换了衣服,大家又一起开车去山中小镇吃饭。
李皓提前约了朋友家的火锅店,包厢里锅底菜品一应都早早准备齐全,他们一到直接就开吃。
夏意绵早已饿得饥肠辘辘,盯着红油翻滚的锅底直吞口水,许有定烫了一大勺牛肉,首先就给她夹了一半,“小心烫。”
夏意绵呼呼吹了两下,囫囵就吃了起来。
埋头也不知吃了多少肉,突然听见对面的李皓不满地叫了起来:“许老板,你是不是也太偏心了,烫了肉全给你老婆吃,不分一点给我们吗?”
许有定又夹一勺肉装满夏意绵的碗,淡淡看他一眼,“你手断了?”
李皓无语,夏意绵扬头冲他得意地笑,许有定又道:“肉不够再加,你只管吃,今天我买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