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存在根本没意义吧？

“远非心甘情愿的话，”我干涩开口，“你们要做的事与我无关。”

我以为萧寒会很高兴听到这个答案，他的朋友还是他的，没有被我抢走。可他却忽然面露难色，抱怨道：“你这孩子真是绝情哎！”

远非终于忍不住，用没出鞘的匕首顶在萧寒脑袋上。

“不是。”他解释说。

我深吸一口气——我受够了！我实在不想绞尽脑汁去猜测远非的“不是”究竟不是什么东西了！

“好了好了，”萧寒做出举手投降的姿势，“我总算知道为什么大家都觉得幽灵难搞了！远非你看，她可以连你都不要了哦~”

远非被这句话吓得看向我，有点可怜兮兮。

但……是这样的。

萧寒说得没错。

要是远非在我们两个人之间稍稍偏向对方，我的确能够做到不要他。

我不会给任何人伤害我的机会。

只要我先狠心切断关系，以后再后悔再怨恨，也只能恨自己做错了选择，而怨不到远非身上。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发誓这是我对他的最后通牒。

“哎呀呀，真是让人难以启齿……”萧寒还想继续打哈哈，我转身就走，被他扑过来拽住衣角，“小非小非，快把她抱住！”

这时候抱我我保证会炸毛的！

就算是远非我也一定照着脸上踹！

好在远非很有眼色，躲过一劫。萧寒胸口衣襟上盖着浅浅的鞋印子，把我拉回台阶上，嘴里叽里咕噜说着什么“人不大脾气不小”之类的话。

“我听说，在首次举行的拍卖会上，你给了朝廷一件宝物，可以辅助人修炼，是吗？”萧寒问。

我努力平复怒气，点点头答：“聚灵坐月，怎么了？”

“有人成功了。”他说。

那不是很正常？要是没人成功引灵入体，我还用它赚什么钱？

我将不解的眼神投向萧寒，他才解释道：“但是那份修炼功法，他们学不会。皇帝下了旨，要他们找你求教，最快后天，惠小临就会来找你说这件事。”

他比官方驿站的消息还快？

怎么我身边个顶个都是情报贩子吗？

“我教不了。”我回答。

萧寒笑眯眯地：“你也打算这么回复惠小临吗？这应该会影响你之后和朝廷的合作吧？”

“可我真的教不了！我的方法和他们不一样！”我发愁。

实际上，目前为止，真正掌握那套灵力运行方法的人只有丛流一个，他完全是自学成才！要是聘请他来替我教学生……怎么想他都不可能答应啊！

“如果能回绝，那是再好不过，如果不能，我希望幽灵大人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请求。作为回报，在你力不能及的地方，我会代为照顾远非，如何？”

所以，他前面那些话不是故意说来气我的，是真有那样的打算。

远非能明白吗？

能明白他不是玩笑话，而是真心话吗？能明白他不是试探我，而是借着试探的机会在威胁我吗？

“你说。”

人家都已经把掀翻屋顶的要求降低到开一扇窗户，我还有办法不答应吗？

“朝廷送来的这一批人里，有的可以教，有的不能教。”

“谁不能教？”我问谜语人。

“你见了他们，自然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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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萧寒有可能高估了我的智商，也许还包括情商。

五日后，惠小临带了四个人来白菟轩拜访我。

四个里面有三个我不认识，剩下那一个，腰间挂了一长一短两柄佩剑，和惠小临站在一起，活像是久别重逢的小两口。

……对不起，总有人不嗑这种cp，我需要收敛一下。

代泉生给我带了一盆花，这次不是谁家后院里摘的了，而是从皇家后花园请来的一束蓝色鸢尾。

上次贿赂荷冉没效果，难道这次用在我身上就有效了吗？

哎~你别说，还真有效！

漂亮的花摆在窗户边，就是让人心旷神怡！

看在惠小临的面子上，这个学生我收下了！

至于剩下三个，乍一看都是青年才俊，细一看没啥区别。我实在分不清，就糊弄着先把人留下，打算之后再去问萧寒。

惠小临没想到我竟然愿意留着他们，略微愣了半秒，才低头行礼致谢，头顶上小兔子一样的发冠晃晃悠悠，我饶有兴趣地盯着那个看。

“幽灵大人，容卑职为您一一介绍。”

他好像发现我喜欢他的发冠，无奈地挥手从我眼前划过，把我的注意力引走。

“国公府世子温钺（yue），将军府二公子代泉生，翰林院编修沈仲安，宗亲子弟陆槿。”

天啊！还是分不清！到底哪位和萧寒那家伙有仇啊！

人多真是心烦。

几个身高腿长的男人把我晒太阳的光线都挡住了！

“喂！”我朝惠小临招招手。

“你确定你们陛下不是故意的？”

“什么意思？”

“长得都很好看嘛！”我意有所指。

惠小临苦笑，试图在不晃动“兔子耳朵”的前提下摇头，可惜失败了：“若是有心谄媚，陛下该选四个‘苏渺渺’过来才对。”

有道理！

香香软软的女孩子当然比臭男人讨我欢心……虽然这四个人一点都不臭，我隔着几米远都能闻见香囊香料味儿！不过，以当下时代背景，他们会让女性拥有获得权力的机会吗？

总而言之，还不如苏渺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