綦摩面色沉重,越过一面面绘着神与西斯的珐琅玻璃彩画,整个走廊没有一丝光亮,月光照在玻璃上,五彩的光落在綦摩的脸上,显得尤为诡谲
公孙蓉衍暴露自己的身份或许也是想与神为敌,但更加让綦摩怀疑的是他能说出神明的真名,真名也没什么大用处,但被凡人唤会让神觉得没有被尊重,毕竟,凡人是神创造的
西斯是一直跟随神脚步的唯一眷属,能听懂神语不是什么稀奇事,而公孙蓉衍却能直呼并且不被惩罚,想必也不会是什么简单的角色,西斯被赋予记忆可以说是神明的宽容,而预言师呢?普通的预言师可以吗?
綦摩不知道但他会赌,抬手敲响了门
公孙蓉衍撑在漱口池两边的手青筋暴起,像是用力过度,勉强让自己站起来,擦了擦唇角的血,长呼了一口气,用水打湿毛巾擦拭干净脸
极度漂亮的脸锋利得让人不寒而栗,造物主最精致的作品都不及他一半,但他是造物主本身,修长绰约的身姿,西装裤包裹笔挺有力的双腿,白皙修长的指节撕开了脖子上隐藏着的秘密
是时间
并不是钟表也不是任何记录时间的工具,是时间本身,这是魔伽罗溯埋藏最深的权能,只有与他相生相伴的神明才知道,他们都是时间本身,只是这项权能因魔伽罗溯的陨落全落在【撒默】身上,极度狡猾邪恶的魔伽罗溯怎么会让自己什么后手都没有呢
公孙蓉衍淡漠的擦拭干净这些不堪,心下遗憾到底不是神,还是受到了反噬,早知道不为了西斯家族说神语了,不过对他来说影响不大
记忆还是太悠远了,脑子疼的都要爆炸了,暂时性失声,哈,真想把【 】叫出来给他恢复了,不过【 】听见他失声估计会很开心
“魔伽罗溯,你想做什么”
“……”公孙蓉衍指了指自己的嗓子表示无奈,没办法,说不出话,神和神之间可听不了心声,他们这种相生相伴的神越靠近对方越强,不过片刻,公孙蓉衍就吸收够了神力能说话了,开口有些沙哑“我怜悯精灵王,你不早就知道吗?”
“所以呢,你准备怎么背叛我?魔伽罗溯,你忘记你是怎么陨落的吗,公正与审判之神”
“……”公孙蓉衍有些疲惫无奈“都过去了【 】我让你放下”
“你倒是真的大度,这样苟延残喘你不恨吗”【 】面目扭曲甚至比之前知道当初魔伽罗溯骗了他还要愤怒“魔伽罗溯,你本来是……”
【撒默!】公孙蓉衍怒喝,脖颈的时间开始转动,时间是鲜活的,流淌不息的,永不冻结的,是时间的陨落让他干涸,他对【 】的怨恨感到无奈,只是叹气“这是神的选择,恨应该结束了”
“是啊,结束了”【 】低垂着眼睫喃喃自语,不甘心在他舌尖蔓延,带着浓重的恨 ,却越发平静下来,诸神陨落真是让他的戾气又增加了,揉了揉眉心“你迟早会重登神座”
魔伽罗溯静默不语,看着【 】爬满神纹的脸,不显狰狞,像是装饰面部的华美饰品
“西斯,魔伽罗溯不是陨落了吗,怎么教廷还有他的壁画”伊奈趴在西斯的腿上,教廷里只有他们二人,年幼的伊奈总是对什么都有着浓厚的兴趣,西斯总是会负责回答
“魔伽罗溯为了公正给自己判处了上亿年的神座崩塌,并没有真正陨落”西斯看着壁画上充满威严的魔伽罗溯,西斯家族的精灵史有记载为了还精灵王公正,【 】决定交付‘时间’
“好了伊奈,我该回家了”西斯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他从小和玄胡在一块,性子也学了玄胡的,年纪小小就冷酷无情的像是要冻死人,不熟,昨天刚认识,加之父亲的介绍,只把伊奈看作是眷属
西斯公爵把他看的比眼珠子还重要,什么时候回家在哪里玩都是要知晓的
“西斯,明天还能找你吗?”
“你麻烦我一次就够了”西斯也不管伊奈,在他认知里,能活下来的为什么会害怕自己回家?莱雅家族不会要个什么也不会的继承人吧
教堂中的背景是大陆唯一的神,却不是一个人,他与魔伽罗溯是双生神,无论是教堂还是神像都是两个人的形象,呈沙漏状,连脸都是一模一样的
可惜西斯对这一切都不感兴趣,对于这些神话故事也从没细看过,年幼时父亲会给他讲神话故事,后来长大了就不喜欢了
“西斯少爷”刚要走出教堂,就听见有人叫他,明明不是个会理人的性格,却还是回头了
“你是传教士吗?”西斯也没怎么去过教堂,只看着这人穿着纯白,胸口的别针是蓝宝石做的,对这种装扮西斯印象里只有传教士了
“并不是”这个站在夕阳上的青年笑得极具亲和力“我是一位预言师”
“你比教堂里那些无礼的傻瓜们更适合传教士的职位”西斯转身,大步向青年走去,并真诚的提了意见“而且,工资更高”
“我并不喜欢”青年蹲下身与西斯平视“我想送你一个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