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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可恶的黄四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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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爷鬼鬼祟祟地消失在小路尽头,叶云昭立即跟了上去,方才还一脸震惊的刘麻子连同两个衙役也快步跟了上去,五人就这么一前一后消失在夜色中。

约莫跟了一柱香的功夫,叶云昭眼瞧着他翻墙进了一户人家,方站定脚步,姗姗来迟的几个衙役险些撞到她。

一小衙役好奇道:“赵大爷这是做甚?怎地大半夜的跑了出来……”

刘麻子脸上也带了几分疑惑,转而看向叶云昭,却见她并不意外,稍作思考后,低声问道:“叶县令,难不成你方才说夜里辛苦,是早已猜到了赵大爷会半夜出门?”

叶云昭点点头:“他左手有疤,家里却没有菇棚,那他的编笠菌从哪里来的?”

另一衙役追问:“为何不会是他进山摘的?”

叶云昭还未开口,刘麻子“啧”了声:“蠢,眼下已是深冬,若是没有可以加热的菇棚,编笠菌怎会此时收获。”

“正是,所以我猜若他是贱卖蘑菇之人,必定是偷的。”叶云昭投以肯定的眼神,“况且眼下即使是他贱卖,也是一笔不小的收获,既然吃了甜头,就绝不会轻易停手。”

剩下二人恍然大悟,只道:“县令英明。”

叶云昭看着眼前的房屋,只觉得有些眼熟,可西乡家家户户俱是土砖垒的墙,夜色融融,她实在瞧不出是谁家:

“只是不晓得他偷的是哪家的编笠菌,你们可知晓?”

“好像是夏花娘子家。”刘麻子开口。

他与吕大元关系不错,先前吕大元帮翠花娘子砌墙时,他也来凑过热闹。如今打眼瞧着,方位、大小都是不错的,应是翠花娘子家无疑。

闻言,叶云昭一愣,有些不可置信地开口:“当真?若是我没记错,夏花曾是赵大爷家的儿媳罢,她为老赵家传宗接代,赵大爷居然有脸去偷她一个寡妇的编笠菌?!”

“谁说不是呐,赵大爷这也忒不是东西了!先前把夏花赶出家门不说,眼下竟做出这等事。”

叶云昭生气之余,心里生出几分疑惑,编笠菌那般金贵,自家的编笠菌日日都少,夏花难道丝毫没有察觉么?

小衙役有些犯困,低声埋怨道:“夏花娘子也忒糊涂,自家的编笠菌丢了这么多怎地不来报官,害的我们好找……”

忽然土墙那边响起了些许动静,叶云昭迅速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四人连忙后撤,隐于夜色。

不大一会儿,便瞧见年方六十的赵大爷坐在墙头,往自己肩上甩了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动作十分娴熟地一跃而下,轻拍自己的衣裳,又一次极快地消失在了夜色中。

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刘麻子嘴角一抽:“赵大爷这身子骨哪里像快六十的人……叶县令,咱们抓么?”

叶云昭摇了摇头,站起身子:“回家。”

*

次日一早,韩县丞早早开到县廨后院,端站在县令院门口,抬手拍了两下:“叶县令?叶县令?”

他反复两三次,皆无人应答,隔了一棵大榕树的对门院子却开了门,小春花探出头:“韩伯伯,叶姐姐不在,我瞧见她一大早就出门啦。”

听着她的称呼,韩县丞嘴角抽了几下,自己不过比叶县令大了十几岁嘛,怎地叫她姐姐,叫自己伯伯……

他见附近没人,上前几步,脸上露出十分和善的笑容,很是亲切地低声问道:“你为何叫我伯伯,我很老么?小春花,你再仔细看看,叫什么合适?”

自打住进县衙后,雪娘和春花日日吃饱穿暖,瞧着比先前圆润有福了许多。

小春花眨了眨眼睛,并未回答,只乖乖重复道:“叶姐姐一大早就出去啦。”

韩县丞这才想起自己的事,追问道:“你知道她去哪了么?”

小春花摇摇头,甜甜道:“我不知道。”

未等他再开口,远处迅速移动着一个身影,等韩县丞回过头时,叶云昭正气喘吁吁地原地跑步:“韩县丞……你……你找我?”

他见状一愣,抬起手指,指着满头大汗的叶云昭,问道:“叶县令,你这是?”

叶云昭逐渐停下脚步,在原地张牙舞爪般地做了几个他看不懂的“拉伸”动作,笑道:“我锻炼身体去了,怎地?何事?”

韩县丞一脸震惊,愣了半天,才说明自己的来意:“我听刘衙役说你们昨晚抓到了赵大爷偷编笠菌的现行,怎地没把他押回县衙?编笠菌贱卖之事可容不得胡来……”

听了这话,反倒轮到叶云昭有些不知所措了。韩县丞向来是不管这些事情的,怎地这两日这么上心,先是担了所有的事让自己去查贱卖一事,眼下又催着自己抓紧惩治,实在罕见。

“这事我心中有数,你放心就是。”

韩县丞狐疑地看着她,心里偷偷摸摸打起了自己升迁的小算盘,先前他毫不在意的种植编笠菌一事,眼下竟蒸蒸日上,这让他不得不急。

说及此事,还得先说前几日昔日同窗给他写的那封信,听闻岳州城这位新知府过了年就要去京城任职了,而接替这一职位的却是叶县令同年的一位二甲进士。

此事说大不大,说小却不小,若是叶云昭与那位二甲进士熟识,只怕自己这升迁的梦是无论如何也做不成了。因着这些,韩县丞眼下是想尽法子把编笠菌一事揽在自己身上,若是无法,那这个功劳也得做个二人平分才妥帖。

这样一来,自己虽和她的政绩大差不差,但资历较深,若是非要提拔,自然是自己更合适。

想清楚这些后,韩县丞才算稍稍放下心来,他甩了甩袖子,言语间多有不悦:“叶县令,不是我说你,眼下贱卖编笠菌这般重要,损害了多少老百姓的利益呐,你怎地还有心思晨起锻炼……罢了罢了……”

叶云昭被他这番行为弄得是一脸莫名其妙,正想开口解释几句,谁知韩县丞溜的那么快,只能挠头望着他已然远去的背影。

“叶姐姐。”小春花探着头对她笑。

忽而,她上面又探出一个圆圆脑袋,庄雪笑道:“叶县令,今天我摊了几张饼,吃么?”

叶云昭眼睛一亮,方才的不痛快被她抛之脑后,蝴蝶般地飞进了她的院子:

“吃!”

庄雪的小院子里也养了几只小母鸡,先前风餐露宿之人如今偶尔也能吃个香香的鸡蛋饼了。

叶云昭接过香香软软的野菜鸡蛋饼,腮帮子鼓鼓的,笑着叮嘱道:“雪娘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大冷天的怎么还去找野菜,实在是不安全,你不晓得孙大的事情么?”

庄雪又递给小春花一张鸡蛋饼,三人坐在灶屋,被火烤的热乎乎的,好不惬意:“你放心罢,我都是在山脚下挑拣些能吃的野菜,不往深山里走。”

咸香在嘴里弥漫,叶云昭美滋滋吃完一张饼,从怀里掏出一块小帕子擦了擦嘴,问道:“雪娘,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闻言,庄雪怔愣片刻,先同小春花道:“吃饱了么?吃饱了就先去县学罢。”

小春花很有眼色地点了点头,去堂屋拿上自己的小布包,一蹦一跳地出了门。

而后庄雪长叹了口气:“叶县令,我……唉……我就晓得瞒不住你,只是这些小事不值得你浪费时间。”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叶云昭嘴角紧绷,“若不是衙役们提了一嘴,只怕我现在还不晓得黄四狗又想来纠缠你的事,这种事你怎么能瞒着我么?咱们不是朋友么!?”

庄雪强忍着泪,有些哀怨地看向窗外,喃喃低语:“是……我……我见不得石头受苦……我前几日瞧见石头只穿着单薄的春衣!”

“如今这么冷,他身上冻了好多冻疮……我想着给黄四狗些钱,让他把石头还给我,哪怕不还,也对石头好些,那可是他的亲儿子啊!可我没想到他竟然得寸进尺……叶县令,我可怎么办呐……呜呜呜……”庄雪说着说着,就掩面痛哭起来。

叶云昭这才想起来,当初二人义绝时石头由黄四狗扶养,春花由庄雪扶养。

她连忙抬手轻抚着她的背,言之凿凿:“你放心,我一定想法子帮你把石头要回来。”

庄雪蓦然抬头,紧紧抓住她的双手,不敢置信地问:“当真!?当真!?”

“当真。”叶云昭反握住她的手,交代道,“不过你要答应我,万万不能再去见黄四狗,他真是人如其名,绝非善类。”

庄雪连忙点头,呜咽着开口:“我答应你!我答应你!叶县令,求求你救救石头罢……”

叶云昭面色肃然:“你放心。”

她又安慰了大约一刻钟的功夫,待庄雪情绪稳定后,她才离开。

叶云昭并未往黄四狗家的方向去,眼下还有一件要紧的事情等着她去办。

她一路往西,在西乡左拐右拐,耽误了一会儿功夫,才找到夏花家的土房子。

白日里看来,院墙砌的并不算矮,虽然不大,但与西乡不少破旧的院子比起来,看着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院门的木头也是一整块厚实的新木,瞧着十分结实。

她刚要抬手敲门,门却从里头被人打开了,夏花背着背篓,被门外站着的叶云昭吓了一跳:“哎呀!”

“叶县令?是有事找我么?”她平复了一下语气,笑着侧了侧身,露出身后的背篓,“嘿嘿,我正打算去岳州城卖编笠菌呐!”

叶云昭开门见山:“你知道有人偷了你家的编笠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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