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是。但已经很久没有了。这村子……原本挺干净的。”
“这村子……你不是土生土长的村里人?”
“不是,”朝暮回答得干脆,“我后来才搬到此处。”
“你这么厉害,还在很多地方住过吗?”炁依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那……中途会不会有那种贪财的人想要利用你?感觉达官显贵对这类事需求很旺盛。”
“他们不敢,”朝暮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笃定,“我也不愿。他们那样的人,若遇上这等事,是因果。而普通人遇上,多是命。”
“那你这样做,岂不是在逆天改命?”
“人活着,自呼吸那一刻起,就在逆天改命了。”朝暮抬眼望向沉沉的夜空,“我只是……动作比常人大了些。”
“可你既然这么厉害,总会有人知晓你的存在。有需求,就会有人不择手段。科技加上人多势众,若是强行压制你,总还是有办法的吧?”
“我对钱权没兴趣。”
“这我自然知道。”炁依向前倾了倾身子,语气认真起来,“可是人总会有在意的东西,你也会有在意的人、在意的事,总会有寄托或者依靠。如果他们控制了那些你在意的人,还是能逼迫你的吧?”
朝暮听完,转过头深深看了炁依一眼,忽然轻轻笑了:“那我还算幸运。他们……还没找到我在意的人。”
“若是找到了,就惨了。”炁依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
“炁依,”朝暮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冷冽的清醒,“他们需要我,我便总得‘松开手’,也必须能够自由行动。我若是被强迫,一旦寻得机会,自然会报复。到时候,遭殃的是他们。”她随即将右手在空中随意地画了一个圆,动作流畅而蕴含某种韵律。
“这是自然的好处。机器离了能源便是死物,操控不了,瞬间失去优势。自然则不同——何处没有空气、流水与风?皆可为我所用。”
“自由又强大,真好。”炁依语带羡慕。
“不,炁依。”朝暮缓缓摇头,目光似乎穿透了夜色,看向更遥远的地方,“自由和强大,往往难以并存。强大自会笨重,每一步都重若千钧,这分量既是力量,也是束缚。自由则常伴弱小,唯有弱小,才能轻装简行,才能真正随心所欲。”
“也不尽然吧?”炁依想起父亲曾描绘的故乡,“我父亲的祖国,法兰西,不就既自由又强大吗?”
“你说的是那个……万年老二?”朝暮挑眉,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难得的戏谑。
“噗——”炁依忍不住笑出声,“万年老二就老二嘛,也是很厉害的了。”
“可终归不是老大,”朝暮的目光转回她脸上,带着洞悉的意味,“既受制于人,又何谈真正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