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兰波站起身,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我们得到了更重要的东西。”
他轻轻抬起祐希的手,女孩掌心还残留着微弱的异能波动:“你已经感受到了一部分阿加莎的过去的活动轨迹了,对吗?”
新垣祐希把护在身后的一团金光拿出来,迟疑地点点头:“只有一点点……而且很不稳定……”
“足够了,对于【彩画集】来说,有一点线索,我们便能探知全貌。”兰波望向波涛汹涌的海面,神色沉默。
“希望我能帮上忙。”新垣祐希说着。
“游戏才刚刚开始,亲爱的女爵大人……让我们看看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那一团通过音乐捕捉到的过往被兰波用异能收在金光之中,新垣祐希看着,隐隐是担忧。
“走吧,新垣,找个安全的地方说话。”兰波招呼她道。
“兰波先生,是对可能发生的事情有所预料了吧。”新垣祐希看他神情是少有的紧张。
“过来,我们一起看看,是不是如我猜测的那样。”
横滨郊外一处隐蔽的安全屋内,新垣祐希盘腿坐在地板上,双手捧着那团不稳定的金色能量——兰波借助她的回溯,从阿加莎女爵身上复制的部分记忆碎片。
能量在她掌心缓缓旋转,时而膨胀时而收缩,像一颗微型的心脏。
“我……我有点害怕。”新垣祐希抬头看向站在窗边的兰波,声音微微发颤。
兰波转过身,月光从他背后照进来,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边。
“害怕是正常的,这也是我第一次尝试用这种方法探查真相,这需要你作为媒介,在获得部分过去空间的情况下穿越过去,感受这其中。”
他的声音异常柔和:“但这是了解敌人的最好方式。”
安全屋外暴雨倾盆,雨点敲打着铁皮屋顶,像无数细小的脚步声。
“有风险,是吗?”新垣祐希问道。
“我从未尝试过,但我会尽可能稳住这其中的空间,为你多争取些时间。”兰波说道。
新垣祐希点头:“这如果能成,我们两个的合力,在记忆探查方面大概能达到安吾先生的水平——他其实没必要认为自己弱小。”
“我该怎么做?”新垣祐希深吸一口气问道。
“就像你平时使用【时空切割率】一样。”兰波走近,蹲在她面前,“让这团能量成为你的一部分,但不要被它吞噬。”
新垣祐希点点头,闭上眼睛。
她调动自己的异能,让掌心那团金色能量慢慢融入体内。
起初只是微微的刺痛,像被无数细针轻轻扎着。但很快,痛感变成了某种更奇怪的感觉——仿佛有冰冷的液体顺着她的血管流向全身。
“啊!”她突然惊叫一声,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兰波立刻抓住她的肩膀:“新垣小姐?怎么了?”
但少女已经听不见他的声音了。
她的意识被拉入一个完全陌生的场景——
伦敦。
黄昏的伦敦。
但不是她在地图上看到的那座浪漫之都,而是一座被鲜血浸透的死亡之城。
泰晤士河的水是暗红色的,河面上漂浮着无数尸体。
大本钟倾斜着,塔身上爬满了黑色的藤蔓状物质,它们蠕动着,像活物一般。
新垣祐希站在一条满是碎玻璃和弹壳的街道中央,四周的建筑要么被炸得面目全非,要么燃烧着诡异的绿色火焰。
空气中弥漫着腐肉和火药混合的气味,让她胃部一阵痉挛。
“这……这是哪里?”她颤抖着自言自语。
“战争结束那年的9月3日,伦敦异能者大清洗,这是值得纪念的一天。”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新垣祐希猛地转身,看到兰波站在那里。
但又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兰波——这个兰波穿着沾满血迹的白色大衣,亚麻色长发散乱地披着,左眼下方那颗泪痣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色。
最可怕的是他的笑容,那种享受屠杀的快意笑容。
“兰、兰波先生?”新垣祐希后退几步,脚跟撞上一具尸体。
她低头看去,那是一个黑发女人的尸体,胸口被开了一个大洞,但女人还活着,正用空洞的眼睛望着她。
“救……我……”女尸的嘴唇蠕动着。
新垣祐希诡异地觉得这个女人长得很眼熟,尖叫着跳开,却撞进另一个人的怀里。
她抬头,看到阿加莎女爵俯视着她,女爵的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血红。
“欢迎来到真相的殿堂,新垣小姐,”阿加莎的声音像无数人同时说话的回声,“现在你看到了,谁才是真正的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