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特卡斯·D·艾斯躺在一片冰冷的黑暗之中。
他们把他关在这艘军舰船舱的最下层,与干柴和烂到发臭的鱼干放在一起。
很快的他就丧失了对时间的认知。
这里没有光亮,也没有空气,他必须降低呼吸频率才能好受一点。
一片寂静之中,他能感觉到周围无数的海军走动巡逻的脚步声,能感受到皮肤和冰冷的海楼石手铐摩擦的声音,也能感受到耳廓后面吸附着的紫海螺电话虫轻轻蠕动的小触角。
这让他想起玛雅柔软的皮肤和手指,她拨开他耳侧的头发,把电话虫放在他耳朵后面。
小小的船舱里,她的眼睛闪着光。
即使只是这样想着,他也不由得弯起嘴角,又紧接着咳出些许血沫。
他伤的有点过于重了,先是和黑胡子打完那一场,后来又和海军干架,海楼石一拷上,他的自愈能力直线下降。
艾斯动了动手腕,海楼石链摩擦发出沉闷的响声,下一刻牢笼另一头的舱门就打开了,警惕的目光从门外扫射进来。
这些日子里,他只要发出任何一丁点响动,外面的海军就会进来查看。
有的时候,艾斯会坏心眼的每过一小段时间就发出一些动静,引的那些海军每一小会儿就要来看,就这样跑来跑去,被他来回的溜。
但有的时候,他是真的很想把手铐砸个稀巴烂,他想够到耳朵后面的紫海螺,想听听玛雅的声音,听听老爹他们,想告诉大家别担心他,他会想办法逃出来的。
他还有好多事没有和玛雅一起做。
玛雅…..现在应该很生气吧。
有这么一个笨蛋一样的男朋友。
但即使她气的要把他暴揍一顿,他也不会反抗,他会一直缠着她,一直到她不生气为止。艾斯没脸没皮的想。
……要是没有玛雅,他估计已经快认命了。
被海军逮捕之后的命运他已经猜出来了。
我活着真的是件好事吗?
他睁着眼,望着眼前一片空茫的黑暗,想起那片青青草崖之上,他和爷爷的对话。
….大概是件好事吧?他自私的想,反正对他来说,活这一趟不亏了。
他遇见了这么多人,遇见了亲情,遇见了友情,甚至遇见了爱情,还幸运的抓住了它,简直不可思议!
正是因为这样,他不甘心。
人生这么艰难,这么美好,他获得了如此多的东西,他挠心挠肺的舍不得,放不下!
一想到他死后,玛雅或许会找到下一段爱情,和另一个不知面孔的男人亲吻,他浑身的血液就要燃烧起来,从他喉咙里喷出来,嫉妒和怒意像是血管里的荆棘要把他毁掉。
艾斯又咳出了一些血沫。
他要想办法……他必须要养精蓄锐,现在这样的身体状态,根本谈不上逃脱。
他得等到他的机会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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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哲伦打开了牢门,把油灯提起来,照亮了里面人带着血污的脸,他低下头仔细打量了一下。
里面的人被灯照着,却毫无反应,像是没看见他似的。
“…..确认无误,是波特卡斯·D·艾斯。”他对一旁的海军军官点头道,紧接着指挥副官,“事不宜迟,开始转移吧。”
“是。”副官紧绷着脸。
麦哲伦站到一旁监视着整个流程,一边和海军军官聊了几句,“这一路上怎么样?”
“一开始可能还有点劲,后来好像丧失了斗志,不是在睡觉就是在睡觉,没什么动静了。”一路押送过来的海军眼下青黑一片,很显然这些天都没有睡安稳觉。
“交给你们我就放心了。”他看着一整个海楼石牢房被抬起来往因佩尔监狱大敞的门里运,终于放下了心中一块大石。
麦哲伦点点头,“放心吧,他在这万丈海底,再也翻不出任何风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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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佩尔地上一层。
“出来吧,大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