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他就向玛雅证明了，选择他没错。

不过……

“不过，我就是觉得你不会不情不愿的选择我。”艾斯诚实的说，看她圆圆的眼睛微微睁大了，那里面倒映出了一个他。

他忍住了想要亲亲她眼睛的冲动。

“玛雅和我不一样，我早就知道了。”他就这么坦然揭露了她心里无法言说的隐秘，“要是不强大还想好好活下去，玛雅肯定也做过不少妥协吧。”

玛雅没有打算这么早和他聊起这个话题，和一个从不妥协的人聊这个简直是自讨苦吃。

她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想要逃走的冲动，强烈到近乎似见闻色关于命运的预警，她感到胸腔被人打开了一样无处遁形，又感到自己即将被套牢，就像掉进了野兽的陷阱里被扼住了喉咙。

她几不可闻的呜了一声，像失去自由前最后一声鸣叫，她感到害怕了，可她还在他怀里，她只是稍微挣了挣，就被抱的更紧。

“但这种妥协是为了好好活下去是不是？玛雅也是很努力的。”艾斯望着她慢慢笑了，“可同时，玛雅也有妥协不了的东西，不然我也不会在香波地遇见你，也不会在这里第二次遇见你。”

他感觉到她身体轻轻的颤栗，他低下头去蹭了蹭她的脸颊安抚她，虽然有点不忍心，但他还是要继续讲下去。

“我猜，在我们之间的这种问题上，你也是不愿妥协的吧？”他说，“或许是我自大，但我就是直觉的认为，玛雅要么是真心愿意答应我，要么是说上一百遍对不起再毫不留情的拒绝我，不会有中间的答案。”

玛雅头晕目眩，她没有想过艾斯竟然洞悉他们之间最大的不同，也没有想过他在那之后也并没有瞧不上她的做法，她竟然没有沦为一个普通人背景板。

她匪夷所思的望着他想，有些人怎么能在身而不凡如此强大的同时，又能完全理解普通人生存的困境还不抱有偏见？

世界上强大的人太多了，燃不起她一丁点儿的兴趣，可唯独他身上那份从不言说的温柔和体谅，那份对受压迫群体的“看见”，吸引她目光，忍不住看了又看，让她心中燃起无法忽视的野望，也许，她也能试着碰一碰他，让这团固执又自由的火焰停下来，望一望人群里的她呢？

“…..话都被你说完了。”玛雅泄了气，她接受了命运的安排，说到底她也只是不死心的想要有所保留，不打算这么早被套牢呢。

“我答应你了，没有不情不愿。”她吸了吸鼻子，不满意他此时的愣神，撅起红艳艳的嘴巴，“你怎么还不来亲亲你的新女朋友？”

这是个美梦吗？

艾斯喘了一声，他好像还在消化这个回答，身体却听从了她的指令，茫然的低下脖颈，把唇贴了过去，和她双唇黏在一块，像沾了蜜，哪里都是甜滋滋的，舔吮个不够。

他终于反应过来了，喉中压抑不住嘶了一声，心脏中流淌的血液像迸发火花的灿烂流焰，让他恨不得化作一团火焰把这黑夜照亮，比广场上那一坨篝火还亮还旺盛，让他看清楚她的脸，把这一刻永远记住。

他捧住她的脸，终于可以随心所欲亲她的眼睛，他还想亲亲她通红的耳根和脖颈，那下面可以听到她一跳一跳汩汩流淌的血管，像和她的心脏紧贴一般。

“好热….你怎么这么烫？”新女朋友顺杆儿爬的本事不小，立即就开始无理取闹了，“热死我啦，不许你变热。”

“啊，真不巧。”艾斯亲了亲她的鼻尖上的汗珠，露出一口森然的白牙笑道，“我就是火焰本身呀，玛雅要早点习惯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