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芒戈医院。
熟捻地把他的母亲递给他的糖纸放进口袋后,纳威的余光瞥见病房门口站着一个人。
看到熟悉的人影,他瞪大了双眼:“尤利娅……你怎么会在这里?”
尤利娅动了动僵硬的身体,脸色苍白地走了进来,她的目光一直落在纳威身后那两张病床上的人。
纳威以为她被吓到了,试图遮挡住她的目光。但这样的行为让他身边的祖母——隆巴顿老夫人不高兴了,她生气地对纳威说道:“这不是什么羞耻的事!你应该感到自豪,纳威,自豪!他们牺牲了健康和理智,不是为了让惟一的儿子以他们为耻的!”
“我没觉得羞耻。”纳威微弱地说,他那张圆圆的脸涨得通红。
隆巴顿老夫人看向尤利娅,又说道:“你一定是尤利娅·威尔,对吗?我听纳威说起过你。你和另一位叫赫敏·格兰杰的小姐在霍格沃茨时总是帮助他。”
尤利娅试图说点什么,但只要看到纳威和隆巴顿老夫人的眼睛,她就无法开口。
“那是我的爸爸和妈妈。”纳威小声说,“他们……他们被神秘人的手下折磨……才会变成这样的。”
隆巴顿老夫人的眼睛有一瞬间湿润了,但很快,她的目光又变得坚定起来。
“对不起……”尤利娅终于开口了,她哽咽着,无论是身体还是声音都在颤抖,仿佛遭受了巨大的痛苦,“纳威……对不起……”
“怎么了吗,尤利娅?”纳威疑惑地问道。
尤利娅用力地摇了摇头,对纳威和隆巴顿老夫人告别后,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病房。
楼梯口的距离并不远,可尤利娅却感觉走了很久都没有走到。她脚一软,蹲了下来,头埋进膝盖间,哭泣声由小变得大,突然又戛然而止。
过了一会儿,尤利娅重新站了起来,她伸手把脸上的泪水擦去,直到看不出什么才下楼。
侯诊室里依然吵闹,尤利娅走到正在等她的男人面前,轻声说道:“我们走吧,雷古勒斯。”
格里莫广场12号。
厨房里,克利切正高兴地准备着食物,分不出半点心思给一旁喝得烂醉如泥的闪闪。
客厅中,尤利娅站在布莱克夫人的肖像前,这里原本应该有布莱克夫人的,但在她看到雷古勒斯把尤利娅带回来后,就消失不见了。
说真的,尤利娅还以为布莱克夫人会大声尖叫:不要让泥巴种玷污他们的布莱克的家宅呢。
雷古勒斯走了过来:“母亲说,是你告诉她,我还活着。”
“那个时候她看上去几乎崩溃……如果我不把你的消息告诉她,也许她会承受不住打击。我告诉她,在伏地魔被打败前,永远不能把你还活着的消息透露给任何人。她还是要装成失去小儿子的痛苦模样。”
尤利娅顿了顿,继续说:“西里斯也找过你。当时无论是食死徒还是凤凰社,他们都以为你死掉了。”
雷古勒斯一愣。
“我没有告诉他。我以为……等你醒了,征询你的意见后……”
尤利娅没有再说下去了。
雷古勒斯牵起了她的手,缓慢的,却又坚定不移地十指相扣起来。尤利娅没有动。
“我以为我会死掉……可我没有。我以为我会进阿兹卡班……我依然没有。邓布利多说,是你在他的面前请求,要是伏地魔被打败了,在我面临审判的时候,救下我。”
“那个挂坠盒……它没有被毁掉。对吗?”尤利娅突然说。
雷古勒斯沉默着,直到克利切出现,告诉两人晚饭已经准备好了,他才点了点头。
克利切退下了,客厅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尤利娅苦笑一声,说道:“它很会蛊惑人……我原本是想告诉邓布利多的,但是……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告诉我,再等等——可真奇怪,我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有时候,我像变了一个人,会对西里斯他们大发脾气。不过,幸好,在我被抓之前……”
听到这句话,雷古勒斯握紧了她的手。
“我把它交给了克利切。告诉它,这是雷古勒斯的东西,谁都不能给,一定要保护好。”
“那你打算怎么办?把挂坠盒交给邓布利多吗?”雷古勒斯问,他全神贯注地盯着尤利娅,仿佛在等一个审判。
“现在还不是时候……我想等伏地魔……等要结束的那天,再毁掉它。”
梅林啊——这是她最后一次任性了。尤利娅在心里默默地乞求。
请多给她一点时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