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更衣后,林满随手拿起一根发簪,正要挽发时,敲门声响起。
她走过去拉开房门。
一身月白锦衣,墨发半束的文向南,芝兰玉树般立于门外。
林满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月白锦裙,甚是相配。
这是方才,文向南命侍女给她送来的衣服。
这小心思,就差写脸上了。
林满笑着问他:“要去用膳了是吗?我原本还想着去找让让哥哥打听一下我母亲的事情呢,那就先去吃饭吧。”
她以为这人是来叫她一起前去用膳,不料,刚要迈步出门,忽得又被文向南拦腰抱起。
砰——
房门大关。
文向南抱着她旋转半圈,压在门上,左手护在她脑袋后面,右手依旧搂在腰间。
不给她丝毫反应的时间,吻便落了下来。
刚沐浴后的氤氲清香,瞬间扑面而来。
柔软相触,轻叹声起。
林满抬眼,被那凤眸中浓得化不开的暗与欲,刺得周身一颤。
不知过了多久,林满才勉强靠着最后一点力气,推开文向南。
“等…等一下,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何当年对我说萧彻离开了?”
她可还记得,刚在城门口,这人说稍后告诉她的。
文向南闻言埋在她耳边轻声道:“时隔太久,有些记不清了,大抵是,当初他缠着要跟我从军,刚入军营,不太方便再出来与你相见。
更何况,他也没帮上你什么,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小满,看来是我做的不够好,让你还能分心问这些无关紧要之事。”
说完,他便又急不可耐地一路吻到唇边。
舌尖轻而易举破开唇齿,长驱直入,与她缠绕在一起,辗转来回。
……
“文向南,你怎得现在亲起来,跟变了个人似的!”
林满坐在镜子前,检查自己脖子上的红痕,整了整衣领,将将可以盖住。
她对此人方才的行为颇有些无语,明明第一次接吻的时候,还温温柔柔的,怎么往后一次比一次凶猛,这次更是恨不得将她拆吃入腹。
文向南就斜倚在她梳妆台前的轩窗旁,一瞬不瞬盯着她,眼神晦暗幽深,开口却是温和:
“想来是小满对我有什么误解,我可不是什么如玉公子,端方君子。”
林满去拿发簪的动作一顿,忽得反应过来,这是,刚才她夸司徒让的话?
扑哧——
她拿起发簪,没忍住大笑起来。
文向南眸光微闪,直了直身体:“一口一个让让哥哥,还当是小时候呢!
对我倒是狠心,直言我不如过去的如风。”
闻言,林满猛地站起来,学着方才文向南的动作,将他压到窗户旁边的墙上,靠得极近。
吸吸鼻子,边闻边说:“我怎么闻到一股酸酸的味道?你方才是用醋沐浴的吗?如、风、哥、哥——”
文向南表情一滞,凤眸转瞬变暗,在她往后撤退之际,猛地上前,再次攻城掠地,将她揉进怀里。
林满仰着头,被他吻得浑身发酥,双手抱住他半扎的墨发,指尖钻进发丝之间,按住埋在颈间耳边作乱的脑袋。
如珠耳垂不慎落入柔软之中,林满猛地一颤,叫声脱口而出。
“啊——”
文向南终于抬头看她,呼吸浓重,好看的喉结上下滚动。
声音有些急切,有些喑哑:“再叫一声!”
“什么?”林满睁大眼睛。
这人什么癖好!彻底不装了是吗!
竟然让她再叫一声……
“叫我如风……”
原来是这个啊,林满反应过来,忍俊不禁。
文向南又追着她吻了一下,催道:“快点!”
“如——风——”
林满故意拉长声音。
对面等了一会儿,见她不继续,又亲她一下:“还有呢。”
“还有什么?”她故意装傻。
“四个字。”
“四个字?如风将军?”
“林小满!你故意的是吗?”
“你才发现啊!哈哈…”林满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
文向南却猛地将她提起,拥着她一起倒向旁边贵妃榻上:“你别想去吃饭了!”
说完整个人便压了上来,一路向下。
铛——
发簪从手中脱落,撞击在木质地板上,心头跟着一颤。
完了,这是让人恼羞成怒,惹火上身了!
林满赶紧求饶道:“不闹了不闹了,我错了!如风哥哥——”
“如风哥哥——你怎么能对一个小丫头做如此禽兽之事呢!”
文向南闻言一顿,抬起头来,嘴巴上还带着润润的光,眼尾泛红,眼中却满是无奈。
真是无辜又艳丽。
林满心跳咚咚如鼓声,错开视线,调整呼吸。
她也有点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
差点忘了,眼前这人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公子啊!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这世间有几人能禁得住他这般无意识的诱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