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丛林中,文向南策马急行一段路程后,因林满挣扎着要跳马,不得已逐渐降下了速度。
林满被他禁锢在怀中,跳马不成,便出手成掌,侧身向他左肩攻击。
文向南未做躲闪,闷哼一声。
缰绳一收一松间,马便停了下来。
林满眉头一皱,忽然想起他刚经历毒发,也不知这一掌,是不是太重了。
心中顿时又悔又气。
她怒道:“文向南!你到底要干嘛!你跟过来做什么?”
文向南反问:“你说我跟过来做什么?”
林满冷哼:“我怎么知道!”
文向南声音低沉:“不是你让我别后悔的吗?”
“所以呢?”
林满冷笑一声,抬眸直视他眼底。
“文向南,别告诉我,你后悔了!”
文向南一愣,随之回视她:“没错,我后悔了!”
林满只觉讽刺:“呵!那又如何!与我何干!
怎么,你文大人后悔了,我就得感恩戴德地滚回你身边吗?
凭什么?文向南,究竟凭什么!
你是不是,太高估你在我心中的份量了?”
文向南否认:“当然不是!”
“呵!那是什么?
大名鼎鼎的丞相大人,如风将军!
一向忠义为先,情爱靠后!
永远都是那么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打着为我好的旗号,自负地替我做决定。
遇事便将我推开,无事又来招惹我几下。
若不是你觉得自己对我影响甚深,所以才这般自我感动行事,那是什么?”
文向南因这一连串的质问,短暂失神。
趁此时机,林满一把拨开他的胳膊,飞身下马,转头就往回走。
文向南跟着下马,一把将她拉入怀中,紧紧拥住。
“对不起,小满!是我错了!”文向南低头看她,眼中满是柔情与挣扎。
他的声音似是染上薄雾,氤氲沙哑:“是我自以为是,是我举棋不定,亦是我难以克制,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既怕给你带来伤害,又怕与你从此再无瓜葛。”
林满不再挣扎,她深深看他:“文向南,我承认,我是心悦于你。
但是,我心悦你,只代表我会因你心生喜悦,若有一天,我不再因你心生喜悦,那我便不心悦于你就好了!
哪里需要如此多的纠结与摇摆!
我是真有点搞不懂,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每次让她离开的是他。
追过来做出一副深情模样的亦是他。
两人视线交汇,文向南眼神晦暗难辨,林满眉头轻皱,想要推开他。
不料,他却猛地低头,吻了上来。
柔软相贴,似叹似求。
文向南凤眸轻阖,带着前所未有的虔诚与谨慎。
林满一时间,忽然想起,过往在安京时,她多次借着酒醉故意闹他,每每都被他躲过,装作未曾发生。
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做出如此出格之事。
林满杏眸睁大,盯着近在咫尺,毫无瑕疵的神颜,一时间,好似什么脾气都没了。
她怎得,如此没出息。
记忆深处那双好看的凤眸因她一时无反应,轻颤两下,睁开看她。
林满跟着眨巴了两下眼睛,目露疑问。
文向南眼中好似闪过一丝无奈,亦或是羞赧。
抬手遮住她的双眸。
更加用力且急迫地吻了上来。
……
唧唧——
吱吱——
林中秋蝉鸣叫声陡然增大,在耳边断断续续。
“嗯——好…好了吧……”林满轻轻推抵文向南的胸膛,向后仰了仰脑袋,才得以微微分开双唇,蹦出几个字。
他的唇却再次追了上来,贴着她不断轻声呢喃。
“小满——小满——”
林满顿觉心中柔软得不像话,只是,不知为何,她的腿好像也受其影响,软得快要立不住。
文向南似有所觉,双手抱住她,将她轻轻一提,双脚便站上他的脚背,整个人的重量全部压在他身上。
林满双眸失去遮挡,再次睁开。
目光相触,林满短暂愣怔,文向南趁机抵开她的唇。
攻城掠地般,猛烈又迅速。
成功占领后,又转为温柔缱绻。
林满不受控地沉浸其中,缓缓闭上双眼,难以自拔。
嘚嘚嘚——
不知过了多久,阵阵马蹄声传来。
林满猛地惊醒。
她连忙推开文向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