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思礼家的沙发上,她终于见到了佩妮。
她认真地看向佩妮,“我不是作为巫师这个群体出现在这里,而是你和莉莉的朋友。我知道的,你很难忙得过来。”
虽然在之后佩妮和费农坚决反对了她关于“哈利是个巫师成长过程中会有一些状况”的论调,但她还是被德思礼夫妇接纳了——作为朋友、邻居、哈利的辅助照护人。
当天下午,傲罗办公室也通知她可以领走埃文·罗齐尔的尸体。
瞧,一切似乎又变得顺利起来。
林月花了三倍的钱,为罗齐尔在预言家日报的夹缝里发了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葬礼讣告。
第五天一大早,林月家来了一位意料之外的客人。
她不自觉地给了曾经的朋友一个拥抱,这应该是她们从小认识以来最亲密的一次,“西弗勒斯。”
斯内普看她的脸上本来是深深的厌恶,这么一比当初得知她和他死敌在一起时的表情简直是和蔼可亲。
但他被这个拥抱弄得措手不及,看到林月脸上的悲痛他不自觉地放软了一点语气——依然是能把赫奇帕奇吓哭的程度,“邓布利多要见你。”
“他回来了?抱歉,我稍晚一些去找他。
你们可能没看报纸,马上就是埃文的葬礼——虽然可能没有其他人参加,但我想最好我也不要迟到。”
斯内普恶狠狠地盯着她,“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不可能是……我从没见过你……
莉莉还拿你当好朋友,你怎么能……”
林月在听到莉莉的时候心狠狠地蜷缩了起来,一根比幻影移形时还要紧的管子缠住了她,几乎让她说不出话来。
“如果你指的是住在这里,很明显,我想要尽我所能帮佩妮照顾哈利,如果你们关注到,对面的那对夫妻——一对麻瓜——自己的孩子只比哈利大半岁。”
斯内普愣住了几秒钟,紧接着一字一顿地恶狠狠地说,“西里斯·布莱克,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林月看着斯内普,“这也是我要见邓布利多的原因之一,我相信他不是那种人。”
“你相信?你凭什么相信,愚蠢的波特也是这么相信的!
但他现在死了!和莉莉一起!他害死了他们!害死了……”
“西弗勒斯,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我见到西里斯之前。但我想,是伏地魔害死了我们的朋友。”
斯内普不自觉地抖动了一下,“你怎么敢……。”
“我一直敢,以前只是不希望有无意义的麻烦,那只是一个名字,西弗勒斯。
是他——伏地魔才是罪魁祸首。其它任何形式的告密者都不是。当然,我还是相信西里斯没有告密。”
斯内普瞳孔似乎收缩了一瞬,很快变成了一副眼神空洞的表情,“你知道什么?”
林月看着斯内普,“我什么也不知道,如果我见到西里斯也许我能知道什么,你要去送送埃文吗?”
出门前她冲屋里一只大黑狗挥了挥手,“拉克,看好门。”
西弗勒斯在发现她的目的地是戈德里克山谷时幻影移行了——有点像落荒而逃。
真遗憾,这居然并不好笑而是充满了悲伤。
埃文可以说是她在斯莱特林最好的朋友,他们就像站在镜子内外的两个影子,看起来一直同步却又始终无法进入对方的世界。
罗齐尔家已经在搜查中因为误触防护魔法被夷为平地,而且林月有些偷懒。
——都放在一起自己看望起来比较方便。
这排是莉莉詹姆,这排是雷古勒斯,林月把罗齐尔安排在雷古勒斯后面。
其实很多家里没有亲人或者有亲人的食死徒尸体都留在那里,等彻底告一段落不知道会被拉去哪里。
但林月在打碎唯物主义世界观之后,多年成形的中国式观念迅速占领思想高地。
——作为朋友,她还是得让他入土为安 。
可她没想到还有别人会出席这场葬礼。
当她看到等在墓地入口的文森特·帕金森时,露出了这几天以来第一个发自真心的笑容。
“我不知道你回英国了。”
“卢修斯邀请我回来合作,刚好看到你发的讣告。”
“你小心把女儿的嫁妆赔干净。”
“我只能这么选,就像选错的埃文一样,纯血的辉煌时代已经落幕——”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看到突然出现的人显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按照礼仪问候,“邓布利多教授。”
“抱歉,我来晚了。”邓布利多教授穿着正式的深色巫师袍,戴着黑色领巾,“我没有看到报纸上的讣告。”
“谢谢您,教授。其实本来也没什么仪式流程。”
林月按中国的习惯在墓碑前洒上一些蜂蜜酒,轻声吟诵一句并不那么应景却当她想对埃文说什么时突然窜进脑子里的诗:
Ride ten thousand days and nights
Till age snow white hairs on thee
你就骑马一万夜一万天
直跑到满头顶盖雪披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