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气仿佛要冒顶而出，蒸得他头疼又渴，齿尖贴着的皮肤格外诱人，他张唇，左右又舍不得，轻轻咬了咬。

追着一个追不到的人，有意义吗。

快一年了，齐行山。

齿尖陷进去，重重咬了下去。陈竟客身体一抖，疼的眼角泛起些湿，没忍住吃痛的抽气声。

岑如电话那边听见他的停顿，问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齐行山感觉不太好了，现在整个人都不太清醒。我还不知道他中了什么药。”

想想就头疼，要应付经纪人，还得面对一个这样的前男友。

陈竟客加快了语速：“……你先和林哥那边联系，我来送他去医院，要快。你们两个处理一下，调宴会厅的监控，看看都是谁给他递酒了。”

“你送？”岑如不怎么认可，陈竟客身份摆在这里，影帝夜送疑似神智不清的后辈歌手就医……不是她冷血，齐行山明显被人做了局，陈竟客再趟这趟浑水摆明了也不能干净。

舆论面前，谁都是泥菩萨，自身难保。

“我来送。他说工作人员给他带的路，之前我们又被拍到了，怎么保证不是内鬼，齐行山再出什么事，”陈竟客一顿，道，“我……”

我接受不了。

他没有说出口，换了个话头：“车开到B2后门，我带人先走，清掉所有记者和狗仔。”

岑如没有时间沉默，她大概犹豫了一瞬，道：“好。”

电话挂断，陈竟客低头。

刚才对他又亲又咬的人没动静了，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伏在他怀里。

陈竟客手穿过他的臂弯，勉强拥抱住比自己高大太多的人，轻声道：“听见没有，我们先去医院。”

不容置疑的热度抵着他小腹，陈竟客侧过首去，没空和他在这里羞耻，红意也染上他耳畔，可现在最关键的是齐行山。

中了药肯定难受，那些旖旎的渴求不说，光是把人从骨子里硬生生烧一把，他想想都疼。

“不去医院。”齐行山声音嘶哑，从喉中扯出来，拒绝了眼前最理智的方案。

陈竟客是人道了，可他呢。

他现在难受。

他承认自己顽劣，也想要这人垂怜。而非冷冰冰的医疗护理，理智全然消磨，强压了许久的渴望在身体里横冲直撞，把他几乎烧的只剩躯壳。

“我不想去，陈竟客，会被拍，你不是最怕被拍了吗。”

齐行山口不择言，短短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

“我哪里怕被拍，你是……”

“你就是怕。”齐行山一点面子也不给他留，沉闷的情绪压在心头，什么防御节节败退。

他都已经疼成这样了，为什么陈竟客还是一副敬而远之的样子。

还是说什么情爱都是假的，陈竟客太会甜言蜜语，当真从来没爱过他。

那他追着有什么意思。

支起力气，齐行山后退一步，第一次把自己梦寐以求的拥抱推开了，陈竟客怔然，下意识愣愣地看着他。

“你怕我毁了你，怕你毁了我。可是陈竟客，我现在难受，你如果真的有一点点心疼我，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追了你这么久，我都不知道爱的究竟是什么，你当初骗我，演的太好了。”

无论好坏，永远第一个把他推开。

两人间温情脉脉的体面薄膜瞬间被戳破，里面可供人呼吸的氧气迅速逃逸，逼得越紧，陈竟客越说不出口。

他想为自己辩解。

但事实摊在眼前，他又搞砸了一段关系。

齐行山盯着他几秒，没有等到下文。

他退后两步，转过身去，准备拉开自己亲手锁上的门。

陈竟客喉间一阵干涩，仿佛在接吻之际，齐行山中的药也尽数顺着唇齿传给了他，督促着心脏极速乱跳。

他本能地不想让齐行山走。

理智没找好理由，身体快人一步。他踉跄上前，捉住了齐行山的手腕。

背对着他的人动作一停，道：

“什么意思，我不要你施舍我，追追逃逃的游戏也可以到此为止了。”

“我不是施舍你。”

把渴望和私心说出来，不亚于血淋淋地将每个字扣出来，摆给齐行山看一回。陈竟客知道自己必然后悔，今夜之后一定后悔，如果他留住了齐行山，又要面对止不住的纠缠。

但他无法想象，自己倘若真放人走了。

惯性退缩的人被旧情爱冲昏了头脑。

他终于输的一败涂地，而后血淋淋见证了好多次自己的真心，唯有这个时候，逼着他认明白，艰难地承认终究是某些东西胜过了一切。

陈竟客也如同幻梦，一字一句轻如浮毛：“行山，是我要你留下来。”

今夜，留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