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好汐以为絮渔这些年疏离是简单地避嫌,她和她年少时的友谊还在彼此的心中,她记得公主的喜好也是出于这份情谊,并无旁的因素。公主在很多事上,看得比任何人都清楚,自然不会误会这份初衷。
如今,公主连这点小东西都不愿意吃了。
总不能是仍然介意她擅自嫁给络琤海?
荆好汐笑着问道:“公主是怕驸马误解?”
絮渔道:“是我有意避开和你产生任何误会的事,因我年少时的行为让你饱受流言困扰,实在抱歉。”
荆好汐眸中水光闪烁:“真正受委屈的人是公主啊。”
扫平委屈的人是驸马,是黑鳞鲛人族最尊崇的族长。外人能感受到驸马对公主的好,想必公主自己亦是有切身体会。
荆好汐一人吃了小食:“我以后就不备了,驸马会在意很正常。”
“抱歉,我不能爱你,你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与效忠的王。”
公主从出生便是高贵的龙,并且有着龙王重视的婚约。
荆好汐自幼跟随在絮渔的身边,心里有敬爱与主仆的之情,旁的再没有了,毕竟她喜欢的那个人比公主更早让她心动。
“她在意我把对你的感情转移到她身上。”絮渔眼神里的柔情因那爱吃醋的妻子而起,“我后来思索,我并不爱你。我小时候听渔夫说过安娇蓉先祖的故事,故事很悲情。”
安生不是他的真名,他是个书生,故事便起了个代称,说他为挽救爱人放弃家族的一切,为救那位族长而死。
传闻这一对有情人是被各自的家族拆散,凡人接受不了异类,东海鲛人族长老蔑视凡人须臾片刻的薄情,基于各种因素,那位东海鲛人族长在安生死后回到东海,诞下灵力薄弱的崽崽,长老们预感东海鲛人族由此衰败,逼得她不得不下令禁止随意成婚,积极生健康强壮的崽子。
她仙逝后,东海鲛人再没和凡人相爱。
絮渔想到这故事的结局充斥着生离死别,以及那安生的痴情,道:“我的驸马不是那安生,却像络将军爱你一样爱着我,我便不再幻想那些故事。”
故事的主角早已死去,他们的后代刚了结差不多的剧情。
絮渔道:“我接受不了爱人为我死的走向,我就想和驸马在南海过日子。”
荆好汐第二次见絮渔认真解释那段过往,惭愧道:“对不起公主,我不该觉得你对我……罢了,驸马的确是良人。”
絮渔握住七阶贝骨剑,笑道:“是啊,我们很相配。”
百年的约定到了。
驸马是个很轴的性子,必定会硬着头皮接受和离书走人。
絮渔目光落在那些和鲛鱼玩耍的金鱼崽崽,道:“好汐,我有件事想请教你许久。”
荆好汐道:“公主,你这些年私下里跟我说话断断续续,可是因为修炼和别的事?”
她问过好几次这个问题,公主通常是左右而言他。
好似是个难以开口询问的大事。
絮渔道:“我想知……”
“公主!驸马从北海回来了!”
“她身上可有伤痕?”
“好着呢!北海鲛人族送的特产堆满了寝宫,已经分给龙王和其他海族了,金鱼族,龙落子族的份刚到。”
枼鸢兴冲冲道。
荆好汐道:“帮我谢谢驸马。”
枼鸢表示:“好说。”
荆好汐注意到她眼神明示絮渔赶紧去寝宫,省得南七音醋劲发作不好哄,想不到公主也是个妻管严,难怪跟驸马感情这般契合。
寝宫的珊瑚丛成了粉云睡觉的地方,海星精不满地挤走它:“走开,这是珊珊给公主种的。”
粉云起床气上来用头撞海星精软软的肚子,瞧见慕七游来,表情不悦地过去跟它碰碰鱼鳍,说了些战斗过程,慕七惊讶且羡慕地嘀咕了会。
海星精倚在车曲的背上:“它俩说啥呢。”
车曲:“我也不懂。”
一道粉白色的身影冲向内殿:“驸马!”
南七音接住她:“忙完了?”
絮渔探寻妻子的灵脉:“你让简默凌看着我,我很快就解决龙宫的杂事。龙王庙修好了,黑鳞鲛人神庙香火旺盛了些。”
南七音让人坐怀里:“我留下她是想帮你。”
简默凌办事很稳重,能洞悉出海域上危险的气息。遇到强敌鱼贩子也能交手,重要的是,公主一旦有麻烦,简默凌在南海可及时通知族人处理。
絮渔紧张的脸色缓和:“真好,这次没受伤。”
南七音感受那条珍珠项链贴着衣服的质感:“确定不好好检查?”
絮渔怔住:“我看看。”
南七音牵引她的手在心口:“往这瞧。”
絮渔闻到补药的气味:“你吃药了?”
服了生崽药的驸马会变得异常热情,为了不惊扰看守的海族,她会带着人去幻境结界,现在看驸马的神情好似不太想去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