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安明帝只是说了句,“好好安胎便是,让太医注意些瞧着。”
算着日子,这孩子只有快两个月才是,安明帝清楚皇后那求稳的性子,这孩子怕是婚前就有的。
盛太傅面色也不好看,干巴巴地附和了一句,“恭贺三殿下。”
周灵均和裴终坐在一块,窥着在场的脸色,听到盛太傅带头祝贺忙拉起裴终也举酒祝了一杯,“恭贺三皇兄有喜。”
在一边沉默的四公主裴熵冷不丁提一句,“炀儿有喜,不知五皇弟什么时候也能有喜讯,也好让贵妃娘娘高兴?”
“行了,”安明帝警告地看了眼裴熵,“你五皇弟有自己的考量,用不着我们操心,千里迢迢从封地回来还操心这些事,今日是朕寿诞老提这些做什么。”
被斥了的裴熵只得悻悻闭嘴,裴终忙拉回正题,“今日父皇寿诞,我们夫妇二人寻了一样宝贝,特来奉上。”
“准。”
得了允,裴终让门口候着的宫人捧着寿礼上来。
托盘里的物什盖了红布,在外头看着的众人也不知有什么。
鲁海接过托盘,将布掀开,一截洁白的花连着枝干展现在众人眼前。
“此乃南疆之地特出的解毒花,又名富贵,生于丛林沼物之地,我在不少行商处翻遍才得此一株,可解百毒。又为洁白纯雪,故在世人眼里还有纯洁高贵之意。”裴终解释。
在前头坐着的玉相和跪坐在周灵均身侧的裴羲眼睛都直了。
裴羲只恨为什么自己长这么大了才见到它,倘若娘当初也有这么一株富贵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富贵富贵,复归复归。
“终儿有心了,”安明帝挥手唤人,“将这放到朕的御书房,朕要日日看着。”
裴终唤住宫人,“父皇且慢,这富贵之所以是花连着枝干送来还有个缘由。据说若是能让它在新一处重新生根发芽,故人便会归来。”
“若是没有呢?”裴炀抬杠。
坐在旁边的周灵均缓缓给自己和裴终倒好酒,“没有那便是故人已经在下一世候着,留下一株富贵护佑平安。”
日途漫漫,愿君安;月光皎皎,祝君好。
周灵均的话唤出安明帝一些说不清的思绪,碍于场面,终究也只能掩饰,“终儿夫妇的意思,朕明白了,快些给这株富贵找个好地方住着,让它高高兴兴住进皇宫。”
在裴终看向周灵均时,后者眨了眨眼睛。
两人面上并排端正地坐着,衣袖下,裴终的手已经在不安分地给周灵均按摩,后面的人送了什么也不知道了。
有了这样一个寿礼打头,后面的礼送什么也都让安明帝觉得差点意思,没等礼唱完就兴致缺缺离了席。
“周...五皇妃,我想去方便一下。”裴羲报备。
周灵均点头应下,“快些去,注意避着些人。”
坐在高台上的皇后察觉到这边的异样,丢了个眼色给身边的嬷嬷。
后者也借着方便的由头从旁边的小门出去,没走几步路就碰到了‘侍卫’。
“你可见到五皇子妃身边那个侍女?”
侍卫点头,指了一个方向,嬷嬷忙往那边去了。
殿内酒过三巡,众人也有些醉意。
裴熵趁着这机会当众为难周灵均,“听闻五皇弟后院至今只有县主一人,也不知何时纳入妾室,开枝散叶?”
“四皇姐这话倒让我为难了,”周灵均含笑看向她,“这妾室多不多与开枝散叶有何干?若是愿意,自是会有不少孩子,若是不愿,这妾室纳入后院与引狼入室何异?”
玉相夫人听了附和,“这话说的是,我们家中拢共就一个妾室,谁知连带着孩子都闹得府里不得安宁。”
这话含沙射影指的就是裴炀,在一边听着的裴炀夫妇面色都不好看。
“这人啊,不能总盯着别人的后院之事,该往外看看才是,”盛太傅语重心长,“学圣贤语是为了百姓,不是为了指责无关大雅之事。”
被这么一锤定音,裴熵只能闭嘴,谢皇后碍于盛太傅的颜面不好发话,借口身子乏力走了。
没了这几人的阻碍,周灵均可算是能正正经经吃顿饭了。
这可是万寿节,除夕宫宴的东西是做出来好看,今日的东西做出来才是好吃:糟酒鸭、烧鹅,还有难得的御黄王母饭[1],葫芦鸡,再加上最后上的酥山,这可比在家中吃的丰盛。
等准备离席时,裴羲依旧是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