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皇子府,周灵均就让十一悄悄带人去搜京郊,尤其是院中晒了药材的。
“姑娘,”端弦进来将门掩上,“六殿下那边有人来了。”
“几个,哪边的?”
“三个,还不知道,易容混在府里面最新进的那批人里。可要处理?”
周灵均咬了一口新做的松子酥道,“盯紧他们,想办法让六公主和他们碰面。”
——
不知为何,今年京城的第一场雪在十月初早早地就来了。
裴终得了风寒,这两日告假在家,除了时不时窝在周灵均怀里就是神神秘秘的不知在做什么。
周灵均看着桌上的折子就头疼,“端音,快来帮我瞧瞧这些怎么回?”
书案旁边支了小桌,端音正对着账本打算盘。
听到自家姑娘喊她,停手抬头熟练地回,“朝堂之事,奴婢不曾学过,怕是只能让姑娘自己做了。”
话落,算盘声又响起,周灵均看着上面字,只觉得在一个个围着她的脑袋飘,绕的她发昏。
“姑娘姑娘,”端弦从外头端着茶香饼跑进来,“快尝尝我最新做的茶饼,十一说这次的口味极好。”
周灵均掰下一点放进嘴中,许久,终于咽了下去,还端起一旁的茶水漱了口。
“端音试试吧。”
端音将信将疑地掰了块大的,后又开始低头算账。
端弦见两人不说话,忙追问,“姑娘觉得怎样?”
“我觉着十一最近太过疲累,连味道都尝不出来,”周灵均含笑,“你留一块在这,其余的拿下去给其他人分了吧,顺便喊十一过来。”
周灵均回想那在嘴中苦涩又化不开的味道,就如生吃茶饼一般,还有略微没熟的小面团。
她没想到十一也学会睁着眼说瞎话,难道是自己派出的任务太多?
十一进来时,周灵均头也没抬,指了指桌上小碟放着的茶饼,“新买的茶饼,尝尝。”
不知是期待还是什么,端音也不算账了,就这么盯着十一吃了小半茶饼。
“你觉着如何?”周灵均放下折子。
十一摇头,“属下觉得难吃,主子还是不要买那家的点心了。”
“难吃?”周灵均故作不懂,“端弦可是同我说你吃着好吃才拿来给我们尝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十一再傻都明白主子为何喊他来了,当即跪下请罪,“属下是见端弦做着辛苦却无进益这才撒了谎,想不到她直接拿来给主子吃了。”
周灵均也不为难他,转头又问起找人的事,“快一月了,你们找的如何?”
“回主子,现在找到了三户人家,皆是只有老人孩子,属下命人去盯着那三户,还未有新的动静。”
“那你觉得,若是我和另一个对手想找一个人首先找谁?”周灵均靠着书案撑着头。
十一思索片刻,回复,“属下明白了,主子提点的极是。”
周灵均叹了口气,“那你还没懂我的意思,那人知道有杀手追自是不会回家中,城郊也有几个小庙小观,躲在那里头最是合适。你要盯着的那些人家里多了什么,还有他们平日里不去的地方多了什么。”
“属下这就去办。”
十一起身准备走,周灵均将他喊住,“还有茶饼没吃,一块带走。”
闻言,十一只得将那茶饼带走,欲哭无泪——他已经吃了好几日了。
夜里,周灵均被裴终拉去院里头,三个女使站在院中候着。
周灵均乍一看也不觉着有什么不对,随口道,“殿下这是新买的女使来过明路?”
“阿均可还记得你先前院中丢过的几人?”
裴终说着,将暖好的手炉塞到周灵均怀里。
周灵均收进大氅里,点头,“是丢了几个,我还去三皇兄府上寻来着,竟是没找着才做了罢。”
“阿均自是找不着,”裴终语气里有些得意,“她们几人被人拐去卖给人牙子,还是我前些日子同礼部尚书去醉仙楼,恰好那老鸨买人,我看着眼熟就拦下来今日才买回来。”
话落,三个女使,或是该称武婢,朝周灵均行了一礼,“奴婢见过姑娘。”
周灵均诧异,看向裴终,“殿下怎知此事?”
裴终故作神秘,“阿均的事怎么瞒住我。这几个就先交给端音带了,我府里的管事不知如何管女使。”
“那阿终去醉仙楼是为了何事?”周灵均狐疑地看着他。
在后头的端音见势不对,与端弦两人把三个带了下去,顺便将院里头的人清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