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吗……”枳宿思索了一会儿,说,“原来是这样,只是身份啊。”
纪天弦乘胜追击道:“既然你是‘龙’,古代和‘龙’联系最紧密的人类就是帝王了吧……枳宿,你果然和‘皇帝’有关系?”
“……”
本以为枳宿又要回避这样的问题,没想到半晌后他说:“‘龙’和‘皇帝’本就一体,你应该听说过那个称呼——【真龙天子】。”
“……不过我并非【真龙】,因此也不是帝王。他们……帝王们,我确实不可称自己与他们没有联系,但大概没有你想象中那么深切。”
这……这不是越描越糊涂了吗?
纪天弦从他的话语中完全没弄清情况,前面的“真龙天子”他还能理解,什么叫他和帝王们有联系,但没有很深的联系?
算不上阅剧无数,但也颇有一番阅历的纪天弦脑子里闪现了许多狗血宫廷剧,突然明白了这是种什么情况——
“枳宿,原来你是‘亲王’吗?”他大概还脑补了什么不老不死的亲王经历了很多朝代的故事,心潮澎湃道,“那也是了不得的身份了!不过,既然你身份这么高贵,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非人的存在呢……”
提及这点,枳宿再度沉默了,他缓缓说:
“我的出身……并不高贵,也不特殊。同那些帝王们不一样,我并不是真正的‘龙’,我成为这样是因为……”
他说不下去了,喉中嘶哑,只剩下嘴唇的颤抖。
回忆过往无疑也是他痛苦的直接来源,而那段回忆更甚,哪怕只是触及了一点点,便令他阖上眼睛、眉头皱起,再发不出声音。
纪天弦见状立刻心道不好,马上停止了话题,为避免枳宿脱力滑下去,他往里挪动了些,让对方的头枕在了自己的右肩,随后道:
“是我不好,又让你想起那些。”
“明天去仓库的总部,那些古籍里也许会记录一些东西,说不定就有关于你为什么会变得不老不死的线索。”
知道枳宿一时间再难说出话,于是他继续说:“到时候古籍上我看不懂的部分还得倚靠你呢,好好休息吧,以前的事就不要再想了。”
他探出头看了看枳宿的状态,这一番话确实有些作用,他的脸色虽然还是病态,但没有那一晚那么吓人,枳宿无法说话,于是只是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动了动头。
纪天弦松了一口气,他维持着这样的姿势很久,拿起旁边的遥控器让电视继续播放,和他一起看了三四集那个极其狗血的宫斗剧。
不知道枳宿这个“亲王”到底是怎么回事,在他眼里,那个时代的“帝王们”又是什么样子……
他心中好奇,不过也不敢再问枳宿,只得把希望放在明天的行动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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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天还没亮时就起床,纪天弦换上了自己本就准备好的全黑衣服,枳宿不和他一起出去,还是让他关门便好,于是他一个人提着行李箱下楼还房卡。
这么早甚至还没有地铁,于是纪天弦打了车,几分钟就能到地方,到了“昂义动物医院”门口时,这医院竟然已经开门了。
和在G市奉河区的那家差不多,这医院在哪都是一副气派模样,不过纪天弦从未养过宠物,自然在之前也从未留意过。
这一次他怀着满腔的疑惑走进去,问咨询台“马日京”医生在哪儿时,前台的人说“请随我来”,带着他进了电梯,拿出一张卡在按键下方刷了一下。
电梯一路上行到六楼,而六楼没有诊室,是一个空旷的平层,和下面的医院完全不是一个风格,更像是谁的私房。
绘着奇异图案的吊顶,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楠木书柜,古董青瓷瓶,画着花鸟的华丽屏风……房间的主人恐怕就是这家私人宠物医院的所有人了。
再往里看去,林西娅站在一张桌子旁,而桌子的后面显然坐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他来了。”林西娅提醒道。
纪天弦走近了些,才看见那是个头发黑中带白的中年人,长的和之前见过的某个人有点神似,不过皱纹已经明显地爬上了他的眼角和额头。
“您好,「虚门」先生,初次见面。”
面相和蔼的男人站了起来,往桌子前走,他比纪天弦还要高半个头,身材健硕,站立如松。而那宽厚的肩膀上居然趴着一只个头不大的狸花猫,面容却很老态,老狸花有气无力地打了个呼噜。
男人笑了笑说:
“我是冯昂文,‘昂义’现在的老板。我知道你们的需求了,接下来好好聊一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