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尚轩神情一僵,缓缓抬头。
徐时岸的影子笼罩了他。
“你……你说什么?”荀尚轩眼瞳微颤。
徐时岸也不嫌脏,手放在荀尚轩头上轻轻拍了两下,嘴角挂着笑。
“荀大少的算盘我也明白。地下拳场大量的客源是金钱的基础,损失客源等于动摇根本,只是一味的让人跟人打多没意思啊,要是能再刺激一点,再特殊一点……那些小型的拳场很快就会崩塌,不用多久「金蟒」就是环星城最大的地下拳场了。”
头上的手没有一点温度,寒意钻进毛囊,爬过脖子,沿着脊梁一路延伸……荀尚轩连吞咽口水这个动作都感觉难以做到。
“你猜林二少的‘货’……”
没等徐时岸说完,荀尚轩已经着急忙慌摘除了自己:“——不是我!不是我干的!我只是负责运输,林亦韧才是交货的那个!你应该去找他!”
另一边——
哐当一声响,椅子倒地。
林亦韧看着那边传过来的实时影像破口大骂:“放屁!他撒谎!哥!他撒谎!!”
林楠看着因为愤怒而涨红脸的弟弟无动于衷。
那晚的暴打和话给林亦韧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再加上这几天哥哥冷漠的态度,林亦韧的防线一再崩塌,他连忙过去抓住林楠的手臂。
“是荀尚轩……货是他交给我的,他才是拿货人!我只是个中转站,我只是帮他把货送到另外一个地方——”
“哪里?”
林楠终于垂眼看他弟弟。
林亦韧不敢说。
不知僵持了多久,门从外面打开。徐时岸握着门把:“还没问出来啊,‘哥哥’。”
这声哥哥叫得林亦韧怒火蹭地一下烧到头顶,面目狰狞地抬头,又在看到徐时岸的模样时僵在脸上。
注意到林亦韧的目光,徐时岸朝他微笑。
徐时岸嘴角上扬着,眼睛也笑弯着,可他半张脸都是血,不是凝固的血……流动的血从他下巴滴到领口,衣服上也全是血……被血浸透的部分贴着身体,他好像一点也不觉得不适。
林亦韧下意识朝实时影像看了眼。
但是那边已经暗了。
所有的光源都撤出了那间审讯房。
这时,徐时岸的声音再度传来:“弟弟放心,你的同伙没死,在黑暗中他的修复速度更快。”
他知道荀尚轩有‘天赋’,他的‘天赋’在黑暗中才能起效。但他也知道,徐时岸没有‘天赋’……
徐时岸是个普通人。
林亦韧低下头不再看门口的人。
“……我只有一个地址,我查过了,那个地方早就没了,叫唯心祷告院。”
……
唯心祷告院旧址。
这次和上次相比,可以说是相当光明正大。
几十号人在祷告院旧址上搜索翻找,敲敲打打声音此起彼伏。
林楠隔着三个人的距离看徐时岸慢慢悠悠擦着指缝里的血,眉头皱起:“姓荀的走私违禁物,你没个轻重万一打死了怎么办?”
徐时岸笑道:“林处长别把自己摘那么干净,我死也会拖你下水的。”
林楠:“……”
——忍!
林楠深呼吸,把视线投向别处。
“说起来你身边的那位楚小姐,她姐姐还是唯心祷告院的唯一受害者……”
“死者。”
“……”林楠掐手掌心,“好,死者……也算是给对方提供了一个交易的好场所,这里确实不怎么有人来,僻静,也不在智脑监测区域,荒凉破败的地方最适合做些见不得人的事。”
既然说到这份上,徐时岸也就顺嘴一问:“祷告案……”
“我当时在勤工俭学我只是一个穷学生我在餐厅里端盘子在大街上收垃圾捡瓶子去换钱养弟弟。”林楠面无表情一口气说完。
徐时岸:“……”
他侧头跟谢斯憬小声吐槽:“林处长太小气了,一点信息都不透露给我,以后不带他玩。”
谢斯憬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林楠,低声应道:“好。”
好你个头!
谁要跟你们一起玩!
我有的是正经事要做!
林楠背过身去,看着东找找西翻翻的人气不打一处来,怒吼一声:“磨磨蹭蹭干什么?!你们是准备找到天亮了吗?!”
趁着搜寻的功夫,徐时岸要来了谢斯憬的通讯器,拨通了楚寻言。
一接到小谢的通讯,楚寻言哼唧两声就准备开始了,哪想到耳朵里传来小徐的声音,且小徐说:“报信鸟小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