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广灵几人从里头出来时,外面的声响虽仍比先前轻了不少,但那些凶神恶煞的带队修士都已离去。那名力士躺在地上“哎呦”地叫着,与他同行的女子嫌恶地站在他身边远远的地方扇风,很不愿上前。
杨秀意红着眼睛走上前来,将方才之事与广灵说了。
“这么说来,他们取走了你手中的铃铛,然后直接离去了?”
杨秀意点了点头。
这还真是奇怪,不是冲着广灵来的,却是冲着梦妖的铃铛。梦妖已身死形消,他在铃铛里注入的灵力原本就是为了哄杨秀意的,并不算多,最多只是承载了些许他的灵识与执念。
先前广灵带在身上时,这个铃铛无声无息,此番它感应到了杨秀意,才有了波动。如果后头那番声响是为了示警,那这些人来此取走铃铛,必是有梦妖所忧虑的原因存在。
“你再与我描述一下这些人的打扮。”广灵摸了摸下巴。
“他们都用金色的面具蒙着脸,看不出长相,但个子都高高的,穿的衣服是白丝金线,头发都一样高高束起。”杨秀意回忆了一下。
广昭也在一旁补充:“他们的靴子上都绣着同样的图案,绕绕圈圈的,我看不出是什么。”
“是了,个个都持着长剑,吓人的很。”杨夫人的手抚在胸口,脸色发白,显然还未回过神来。
胡绥劭想了想先前在瞿家穿过的弟子服,都是清一色蓝紫色的纹路,且几乎没有几个弟子随身带佩剑,可见剑修不多,与这些描述不太一样:“会不会是谁人养的私兵?”
广灵听到描述,心下有了猜测。羽山多剑修,这些人虽衣着与众弟子不同,但羽山弟子都习惯了高束发,估摸着他们在这一点上未做改变。
相同的着装······背后定有人在管理着这个群体,只是毕竟自己也有些时日没有回去过了,不知道现下管着羽山的袖云知不知道此事。
不过既然袖云与朔弋都会来参加此次开榜比试,那定有见面的机会,广灵有了打算,便安慰杨秀意:“你且放宽心,他们既特意跑一趟来取铃铛,必是有用。现下我们虽没法立时找到他们,但他们也未必比你更熟悉这个铃铛,一时半会儿不会毁了它的。”
杨秀意泪盈于睫:“我也是这么想,但先前你也说过,他是被困在那簿子里多年,这些年铃铛如同死物,没有什么动静。直到前些日子,你们大张旗鼓捉了那背后闹事的妖怪,铃铛才时隔多年有了响动。我虽心喜,却不敢妄求他能一直陪着我。”
“果不其然,你们从梦中出来之后,它又归于寂静。我想斩断前程,请你将它带去灵地埋葬,却没想到······还能见到它。我能感受到它在我手中震动的心跳。若是非要将他夺走,又何苦再让我见到。”
杨夫人也叹了一口气,拥住女儿,拍着她的后背。
胡绥劭灵光一动,望向广灵,她的眼神也骤然变化,想来也厘清了思绪。
广灵拍了拍杨秀意的肩膀:“我明白了,我向你保证,能将它毫发无伤地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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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是劝好了这头,广灵又分给了广昭他们一些灵石,叮嘱他们找个附近的客栈住下,这几日小心行事,不要出来走动。
而后正欲同胡绥劭去那天字居,就又碰上了迷茫的武知礼和陈诩。
“你们怎么还在这里?”广灵奇怪地在两人面前挥了挥手。
武知礼将手中的纸递给广灵,上面写着:天字居,红方34号。
“这怎么了?”广灵不明所以。
胡绥劭推了推她,示意她翻过纸往后看。广灵这才看见背后有着对手的信息:蓝方7号。
“蓝方7号。你们已经知道是谁了吗?”
陈诩无奈地点了点头,还不如不知道呢。至少还能乐呵几天,不至于这样绝望。
“我们才出来,就在去天字居的拐角处遇到了专卖消息的小灵通。真是个格外狡猾的人,三言两语骗走我们的灵石,还有我们的号码。缠了好半天才松口告诉我们,蓝方7号是林家来的。现在想想,知道了又能如何,不过徒增烦恼,真是不值得!”
灵地林家也是累积百年的大家,实力雄厚,不容小觑。初次来参加比试的两个年轻人有些发怵也正常。胡绥劭不认得这些家族,他翻了翻自己和广灵的纸条背后,写的是蓝方11号。
“想知道他们是谁吗?”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从身旁传来,吓了他一跳。
偏过头看去,是一个矮小的女人,头发被剪得很短,乱糟糟的,但衣着却打理得很精细,还仔细配了些灵石点缀的首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