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了?”
朔弋方才疼得龇牙咧嘴,现在也没几分好奇,只能压着不悦回答:“不算好。”
语毕又想起了什么:“你说,我要不要找那些躲起来的羽山弟子照顾她一下?”
守一真人摇了摇头:“眼下情况不明朗,他们中有没有可以暴露广灵行踪之人和别有用心之人都不知道,不能将她的性命押在人性上。”
“你且将她安置在没有人的安全角落,设一个结界,防止有心人靠近,然后先回来,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你没有离开过羽山,更没有见到过广灵。等你回来大摇大摆转悠几圈,安定羽山人心,再去将广灵带回我闭关的山头。”
朔弋不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但他愿意听守一真人的话,便烧去尾羽,施法做了个小结界,除了他之外身怀灵力的人或妖靠近,都会被结界墙扰乱方向,一直在附近转悠,无法进入此处。
而后,他满意地环视一圈,瞥见了广灵身上的玉佩和香囊。这些都是辨认身份之物,旁人虽进不来,但要是被人看见了去报信,也是麻烦。
朔弋索性摘掉了她的香囊,在将手伸向玉佩时,广灵闷哼了一声,眼皮颤动,不知是梦到了什么。朔弋知道她将多数的法器联结和门禁腰牌都设置在了玉佩当中,若是把这个取走了,她醒来后想回灵地也寸步难行,还是留下吧。
朔弋将这块玉佩藏到了她的衣角内,然后悄无声息地在漫山遍野的荒草丛中蹿来蹿去,等到了林中才飞身离开。
等他再度回来的时候,望着空空荡荡的草丛发呆,绞尽脑汁才意识到,这个结界有缺陷,防不住身无灵力的普通人,也防不住没有开智的飞禽走兽。
若是······他不敢想,他宁愿是广灵的恢复速度惊人,自己醒来离开的,也不愿是被小偷偷走的,或是被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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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弋将此事完完整整地告诉了广灵,他急切地想知道后文,到底是怎么回事!
广灵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她原本也觉得奇怪,胡绥劭是一个凡人,怎么能在性命攸关的时刻救下自己,原来中间还掺和进一个朔弋。他是凶兽,那便说得通了。
后头应该是胡绥劭想在回东都的路上抄小路,误入荒地,发现了“救命恩人”,于是便把自己带了回去。还怕自己不愿安心养伤,跟着他回东都,谎称自己取走了她的香囊和灵石。
真是个呆子。
此间猜测,还是先不说为好。广灵移开了话头:“你怎么突然来了这里?”
朔弋变回妖身后感觉自在不少,他舒服地眯起眼睛,享受广灵捋毛的娴熟手法,闻言警觉地歪了歪脑袋:“你怎么转开话题?我告诉你,我还在生气。”
广灵瞧见他炸毛的样子,觉得怪可爱的,于是笑呵呵地揉乱了他头顶上方的羽毛。
朔弋连忙从她手底下逃开,广灵这一番打岔,也让他想到了正事:“守一真人出关后留了一封信,然后就离开了羽山。”
“离开羽山?他可是羽山掌门,怎么会突然走了,这是要去哪里?”广灵很是惊奇。
“他说是去找你,归期未定。哼,我觉得也未必不是寻个由头去游山玩水了。你都回来了,他还没个踪影。”
广灵哈哈一笑:“若是去游山玩水,怎么会不带上你?”
朔弋觉得也对,但守一真人这一走,确实叫羽山上下震荡了好一番,直到袖云出面,雷厉风行地解决了几个传谣造势的弟子,又揪出了刺杀广灵一事中与外勾连的叛徒,这才坐稳了羽山一把手的位置,安定下局面。她虽未向瞿家中的主使发难追究,但也再未与瞿家有所往来,冷情得很,也引得众人侧目。
朔弋觉得毛发干得差不多了,便打了个哈欠,变成了人身,从袖中掏出一个装着信笺的小竹筒,递给广灵:“你看看吧,袖云说等到你之后,就把这封信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