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清晨最是平淡。
没有春风的软,没有夏风的燥,没有冬风的烈。连风都变得懒怠,悬在半空,迟迟不肯落向街巷。
清晨七点零二分,苏微准时睁眼。
依旧是干净彻底的空白。
没有梦境残留,没有细碎情绪,昨夜静坐窗前凝望整片虚假星海的那段觉知,安安稳稳沉在神经最底层,从不浮上表层意识。
洗漱、换衣、收拾背包,动作规律却不刻板。她今天换了一件浅灰色针织衫,换下昨日的白衬衫,细微的生活变化自然随意,无迹可寻。
下楼时,小区还浸在清晨的静谧里。
晨练的老人慢悠悠打着太极,动作舒缓;提着早点的行人低头赶路,步履从容;楼道口的桂花落了一地,细碎花香飘在无风的空气里,淡得几乎察觉不到。
路口等红绿灯时,遇见了林知夏。
女孩今天精神极好,眼底没有昨日的空落,手里拎着刚买的豆浆油条,嘴巴鼓鼓的,看见苏微立刻眼睛一亮,快步跑过来。
“微微!今天居然是我等你!”
她咬着油条,含糊不清地说话,眉眼鲜活明媚。
普通人的身心自愈,从来都不是真正的治愈。
只是黎明到来的那一刻,被强制清空的认知,顺带抹平了灵魂错位的痕迹。
人类只会记得清醒后的轻松,不会记得深夜里短暂触碰过的辽阔与荒芜。
“昨晚我睡得超级沉!”林知夏一边走一边叽叽喳喳,“本来还以为会失眠,结果一觉睡到天亮,太舒服了,今天一整天肯定状态超好。”
苏微轻轻点头:“挺好的。”
两人并肩走进写字楼,晨间的办公区干干净净,保洁阿姨刚刚做完清扫,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清香。
同事们陆续到岗,细碎的交谈声、脚步声、开机声慢慢填满空间。
张姐来得很早,已经坐在工位上整理报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