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百药谷黑色产业的背后,应该还有百里家的支持。
百里家应该不满足于明面上的收入了,想要有更多的收入,所以才会想出这样的主意。
两国交战,百药谷的大夫出诊可以赚诊金,卖药可以赚医药费;
嵘国这边缺少兵器了,他们还偷偷卖兵器给你们,可以说是全面开花。
所以,一旦有休战的苗头,他们就要搞出点矛盾来,让两国重新交战。
最好是那种调和不了的矛盾,比如杀了双方主将的家人,割下其头颅。
我之前去金钩土司家,调查两位小姐之死,得知当时被杀的还有一名百药谷的大夫。
我去百药谷,是想给那位被杀的大夫验尸,看能不能从尸体上得出凶手的相关线索。
可是,百药谷的人告诉我,尸体已经火化。
我当时就觉得奇怪,因为火化并不是一个很流行的方式,大部分人会选择土葬。
如今看来,那个大夫应该没被火化,甚至根本就没死。”
秦玉山惊讶道:“那个大夫怎么会没死?金钩土司家的下人,亲眼见到大夫死了。”
卢修远道:“对一个高手来说,暂时闭气,伪装成尸体,也并不难。
而且,凶案发生后,先赶来的竟然是百药谷的大夫,他们急着要把死去的大夫运走,这不奇怪吗?
难道不应该先等仵作来验尸,看看能不能查出凶手,然后为同伴报仇吗?
那两个抬走尸体的大夫,其行为根本说不通。”
“你说得有道理。可是,那个大夫为什么要装死?”
“因为凶手就是他,梁木大夫。
他那天假装去给两位小姐治病,等端药进去之后,他出其不意地杀了屋内的所有人。
接着,他给自己身上弄了一些伤口,装出跟凶手打斗的痕迹;
然后,他踩在窗台上,又洒下一些血迹,营造出凶手已经跳窗逃跑的景象。
接着他就可以装死了,因为他知道,他的同伴很快会来接应他。”
“那两位小姐的头颅是何时拿走的?难道他事先把头颅藏在房间里,后面又回来拿吗?”
“他不需要这样做,因为他有一个大药箱。
他把两位小姐的头颅放在药箱里,做了简单的处理,使得头颅不渗血。
另外两个大夫来搬运他的尸体的时候,肯定要把他的药箱带走的。
这样,头颅就神不知鬼不觉地转移出去了。”
“你说得对……那他现在在哪里?”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就在邢将军的军营里,是其中的某个军医。”
邢将军道:“这不可能。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当我这边的军医,还同时在大苍国境内活动?
金钩土司会叫那个大夫去给家人治病,可见跟那个大夫很熟悉。
那么,那个大夫应该是经常出现在沧州的。
要做到这样,他就不可能同时往返沧州和我的军营。
而且,也不可能没人认出来。”
卢修远道:“他要获得金钩土司的信任,并不需要一直出现在沧州。
他只需要在金钩土司面前出现过好几次,并且每次都展现高超的医术就可以了。
至于没被人认出来的问题,他只需要有两副面孔就行了。
也许,在沧州时,他是一个样子;在嵘国军营中时,他又是另一副模样。
比如,一个有胡子,一个没有胡子;一个皮肤黑,一个皮肤白。”
邢将军沉思片刻,答应回军营审问一下所有军医。
由于这次对话只在几人中进行,其他人听不见,所以也算保密。
跟随邢将军出来的人,都是他的心腹,不会泄密。
秦玉山跟邢将军约定暂时休战,等邢将军那边查清楚之后再说。
几天后,邢将军传来消息,说是他的军营中确实有一个武功特别高的军医,用的是假名,审问之后才知道他叫梁木,是百药谷安插的卧底。
梁木的任务就是协助百药谷挑起两国战争,他们好从中牟利。
金钩土司家的两位小姐确实是他杀的,杀人手法跟卢修远所说的一致;
邢将军长子的头颅也是梁木割下的,头颅就埋在不远处的地下,邢将军已经挖出来了。
由于梁木算是大苍国的人,邢将军把他送到沧州这边,让金钩土司接着审问他。
最终,梁木招供,百药谷确实跟百里家勾结,故意挑起两国战争。
之前的兵器,也是百药谷的大夫打造好之后,卖给嵘国的,赚了一大笔钱。
最终,百药谷的大夫们和百里家的人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卢修远仍是没有表明身份,只让秦玉山出面,处理所有大事。
至于嵘国和大苍国,也再次签订了和平条约。
邢将军感激卢修远等人帮忙找回他长子的头颅,并帮忙拔除了奸细,消除了隐患,对天发誓不会破坏和平条约。
卢修远等人也可以安心离去了。
回去的路上,卢修远和安流云并辔而行,有说有笑,十分亲密;
谭无量追赶着梁寄麟的马,梁寄麟却不愿跟他走得太近,骑得越来越快;
秦玉山一马当先,带领着军队回去,原金甲默默地跟在她身后。
秦玉山疑惑原金甲为何不跟着安流云,原金甲道:“我想跟在秦将军身边,我问过皇夫,他同意了。”
秦玉山:“但我没同意。”
“秦将军,你往前走便是,我就在后面,不会打扰你的。”
“你不觉得你这样很奇怪吗?”
“我只是想多一些跟秦将军相处的机会。”
秦玉山似乎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打量了他几眼,说道:“你胆子挺大的。”
“不敢。”
“如果你想让我高看你一眼,要么长得比我高,要么武功比我高,要么军功比我高。
你选一样吧。”
原金甲有些为难:“那我……多吃点补品,争取再长高一些。”
“你真没出息,就不能选武功比我高或者军功比我高吗?”
“我觉得这是不可能的……相比之下,还是长高比较容易。”
“那你慢慢努力吧,小伙子。”
原金甲似乎受到了鼓舞,心情很好。
安流云骑马跑了过来,对原金甲道:“要不要我给你买一双增高鞋?”
原金甲有些脸红,道:“也可以吧……我觉得我很难长高了。”
谭无量道:“废话,谁二十多岁了还能长高?”
原金甲道:“那我穿增高鞋……你们别告诉秦将军。”
秦玉山却听见了这话,勒马回头道:“你穿上增高鞋也高不过我,还是放弃吧。”
原金甲道:“那我可以穿两双……”
众人闻言都笑了。
笑声直上云霄,消散在漫天的晚霞中。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