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没人的地方,琳琅问道:“陛下,接下来怎么办?”
红梅道:“这会有点晚了,市舶司那边可能没人了,我们试试能不能混进去,调查线索。”
“好。”
红梅和琳琅,并非普通的女工。
红梅便是大苍国的女帝,卢修远。
红梅是她起的化名。
至于琳琅,本名梁寄麟,是女帝的好友兼得力下属,目前担任户部员外郎的职位。
卢修远觉得这三起丝绸损毁案并不寻常,也许背后有什么阴谋,因此决定微服私访,查明真相。
一来可以揪出背后搞鬼之人,二来也能平息朝野的非议。
丝绸被毁,肯定不是什么天罚。
卢修远从小勤奋好学,当了女帝后更是兢兢业业,勤政爱民,她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地方做错了。
有偏见的是人,从来不是上苍。
这次微服私访,她不仅带了梁寄麟,也带了其他几个帮手。
每人各有分工,听候卢修远的调遣。
几天前,卢修远和梁寄麟先以普通女工的身份去织造局应聘,两人都凭借优秀的纺织手艺,顺利入选,打入了织造局内部。
只因卢修远觉得,织造局内应该会有更多线索。
这会,两人决定先去市舶司看看,能溜进去就溜进去,溜不进去再想法子。
路上,两人路过县衙。
这时,却有一个四十来岁、皮肤古铜色的壮汉跑到了县衙门口,要击鼓。
谁知,一旁守卫的衙役们却拦住了他,道:“怎么又是你?不是跟你说不要再来了吗?”
这壮汉道:“可是,那批丝绸真的有问题,我得告诉县令大人啊……”
衙役驱赶道:“去去去,别胡说!丝绸怎么会有问题,分明是海上风浪急,把丝绸都打翻了,完全是意外!你们这些水手,能捡回一条命就已经很好了,不要胡言乱语,拖累县令大人!”
“可是……”
衙役们把刀拔出来,道:“你想好了再说话。”
看着明晃晃的刀,那壮汉只得唉声叹气地转身离去。
而一旁的卢修远和梁寄麟,对视一眼,却觉得很惊喜。
她们正要找知情的水手询问情况,没想到刚好碰到一个。
而且,听这水手话中的意思,他好像还知道一些内情。
莫非丝绸真的有问题?海难不是意外?
沉船之后,这些水手又是如何活下来的?
种种疑问,恐怕只有眼前的壮汉能解答了。
于是,卢修远和梁寄麟跑上前去,拦住了那壮汉。
卢修远问道:“这位大叔,请问一下,您就是当初运送丝绸出海的水手之一吗?”
这壮汉有些警惕地说道:“是啊,你们是谁?”
卢修远小声道:“我可以帮你,请跟我过来。”
于是,这壮汉跟着卢修远二人来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
卢修远拿出宫中的令牌,道:“实不相瞒,我们二人是当今女帝的密探,是替她考察地方治理情况的。
女帝在深宫之中,很多情况没法及时得知,所以就得我们向她禀报。
听你刚才所言,似乎有冤情。你可以如实告诉我们,我们会请女帝替你做主。”
卢修远登基后,本来别人应该按照惯例,称呼她为皇上或是陛下。
但是,民间得知当今皇帝是女的,就以“女帝”呼之,这个称号逐渐传开了。
卢修远也没有加以纠正,反正无论怎么称呼,她都是皇帝。
民间百姓可能觉得女人当皇帝很特别,所以才一直叫“女帝”。
所以,卢修远在百姓面前提起皇帝,也沿用了“女帝”的称呼,这样比较容易套近乎。
这水手有些惊讶道:“你们是女帝的密探?但是,怎么是两个女孩?我看你们俩白白净净的,像是千金小姐,不像密探……”
卢修远笑道:“这有什么不可能的?当今皇帝是女的,所以她也任用一些女官。密探当中,也有一部分是女的,这样比较好沟通。你看这令牌,确实是宫里的,做不得假。”
水手点头道:“那倒有道理……只是,女帝真的会管这种小事吗?”
“民生无小事,再说,这么多丝绸都沉入海中,造成的损失是巨大的,已经算是大事了。
女帝很关心丝绸损毁一事,特意派我二人来搜集消息。
只是,关于我们的身份,请您一定要保密。”
“好的好的……”
这水手得知了卢修远二人的身份,也十分敬畏,觉得能跟她们说句话都是荣幸,因此有些激动,又有些局促不安。
卢修远安慰道:“大叔,您不必紧张。我们找个没人打扰的地方,您把知道的情况告诉我们就好。”
于是,这水手带卢修远二人来到了不远处的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