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七,诸事皆宜!
此前一直为生计和田武一事忙碌着,并且也没有耽误营生,辛苦这么久,如今也该好好过个节了。
秦舒羽给全家放了一整天假,虽说是放假,其实一家子也没有放下手中的事,毕竟福海楼的生意还是要做的。
正式节日的当天自然会有更好玩的东西,所以一大清早便准备好了卤煮豆荚和卤肉,田中的野草也被紧赶慢赶拔了个精光。
秦舒雨盛了几碗豆荚和卤肉让人送去来帮忙的麻大花和王小草一家。
她想了想还是觉得田大夫也该吃上一碗,所以又多盛了两碗,毕竟谁让自己家一直麻烦他呢,况且魏有才是他的药童,也算半个师傅就值得这两碗吃食。
再者,田大夫也不是小气之人,许兰因和张二应也能吃上几口。
至于李大头和大蛋三兄弟便免了今日的饭钱就是。
午食的时间,正好去送吃的!
她拎了两个竹篮往村长家赶去,她要谢谢村长帮忙改名,况且这等麻烦事应该还耗费了村长不少人情还没问她索要好处,村长此人还是值得她尊敬的。
村长家正好在吃饭,所以她也没多做停留,将一个篮子里的卤肉和豆荚放下又说了些感谢和吉祥的话便跑了。
村长一家子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两碗吃食皆是一愣,最后还是赵桂芬发话,一家子才动筷。
其实这几日因为菌菇一事,村长带着村民们也赚了钱,所以村长又怎么会苛责于她,至于户籍改名一事虽花了些功夫但也算是回馈于她了。
不过,村长的心还是有所触动,他夹起一筷子卤肉轻轻笑了一下,心想着以后对人脾气好些,不能见到人就不耐烦了。
除了村长,其余人也是这般想的。
另一个篮子,秦舒雨是给王秀才一家准备的。
过年过节的给家中孙辈的老师送吃食很合理,再者,王秀才也帮了很多忙,从和离书到诉状都是他亲手所写,也是给文盲解决了问题。
她也算是赶了巧,王秀才家刚刚进入午食中,所以倒也能说上几句话。
王秀才看着桌上的卤肉和豆荚愣了一下:“这两道吃食是你所做?”
秦舒雨想了想才说道:“算是吧,主要还是似锦和阿珍做的。”
王秀才皱了皱眉又觉得不可能,他迫不及待夹了两筷子放进口中,当熟悉的味道席卷整个口腔的时候他才不得不承认这味道与好友会客时的味道一摸一样。
“这,这真是你家做的?”
王秀才有些惊讶,这般模样让陈秋月不由得轻打了一下他的手背。
“婶子对不住。”
陈秋月有些抱歉。
秦舒雨摆摆手并不计较只是状若无意地说着镇上的一个先生都极其爱吃,此前还买了两斤回家吃呢。
她又向夫妻二人道谢,感谢他们认真执教,而后也不多打扰便走了。
待人走远,陈秋月看向自己的夫君有些疑惑道:“怎么了,可是和这卤肉有关?”
“之前远樵会友,其中便有这两道吃食,味道一般无二,没想到竟是……”
后面的话王秀才没说,但是大家也都清楚明白。
陈秋月和窦氏夹了卤肉和豆荚吃了起来,俩人皆是震惊,此刻他们也懂了王秀才心之所想。
回家赶的秦舒雨才不管他们做何想,她只知道她得到了一个很满意的答案。
那清衫男子与王秀才是好友,并且应当也身负功名,那么以后家中孩子的路或许会好走些。
到家后,一起吃了一顿丰盛的大餐,大家便要去镇子上游玩。
李大头没有去,他要在家歇息,大蛋三兄弟想趁着过节好好在家陪着李奶奶所以也没去。
索性魏大贵会架牛车,一家子这才不用腿着去镇上。
魏似锦背后的伤不重,涂了药后也不影响活动,不过她还是留了下来,她要照看着秦双才行。
秦舒雨有些感叹,但也尊重她的决定。
就这样,剩余的九个人乘上了牛车去往万里镇。
大家都穿上了新衣,魏清雪甚至带了朵绢花,红色的,衬得人异常喜气。
何桂花和小秦氏都簪了一支簪子,何桂花的是木簪,小秦氏的是朴素的银簪。
在路上时,魏大贵也没藏私,他将架牛车的技巧说了一些,不过因为他也是新手所以也只能教自己会的。
车上的众人都听得很认真,尤其是魏大富,甚至在较平稳的路段还架了一段。
万里镇西街,人潮涌动。
秦舒雨叮嘱了众人几句,尤其是魏大贵和小秦氏,要他们牢牢抓住魏清兰,莫要将人弄丢了。
夫妻二人也连连点头,一家子这才散了。
秦舒雨还是独自一人逛,她没走多久便看到孙兰夫妻竟然还在摆摊,不过倒也正常,过节时人多,来吃面的人必定也会多。
她朝夫妻二人打了个招呼便挤入了人流之中。
西街好玩的玩意儿与前日并没有多大的区别,只是丰富了一些,水上浮多了些小动物样式,花瓜和果食的造型也更引人注目。
往前走还有卖艺的,被人群围着,丝毫不能见缝插针进去看一眼,只能听见人们不断地叫好声。
秦舒雨不觉有些惋惜,但是实在看不见里面只能算了,只能等之后再来看看了。
一路往前走,好几家铺子都大开着门,并且都有打折优惠的活动,然后她就发现了果干铺子里的人特别多,可以用水泄不通来形容了。
“哎,这位小兄弟,怎么都围在这儿啊?”
“这掌柜的昨日不是被抓去县衙了吗,就是那田武的事,掌柜的说买一斤果干,就给我们说说公堂的事。”
小兄弟眼也不眨,在队伍后边翘首以盼。
前面的人一个一个进入帘子后方就是为了听那一手八卦。
……
果真是奸商啊!
秦舒雨还是觉得自己小瞧了这种人,她摇了摇头赶紧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人,实在是太多了,每走一段路就要侧过身去,其实也不应该说是人多,而是街道并不宽,加上人们都来过节这才显得窄了许多。
福海楼也挺热闹的,她想了想此前答应大家的席面如今也应该兑现了。
楼中的店小二明显认识她,所以小二看到一个苍老的、穿着简单的老太太时也没将人驱赶走。
“大娘,如今人多,只有大厅之中有位置。”
“我不在这儿吃,是来订一桌席面的,”面对很多眼力劲的店小二,秦舒雨还是很好脾气的:“你们这儿最简单的席面是多少?”
“我们这儿的席面分三种,一等,二等和三等,一等席面八个大碗八个小碟,二等席面六个大碗八个小碟,三等席面四个大碗八个小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