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准备回北城了?”陆乾问。
“嗯。”
陆乾转头看向表弟,刑焱那张常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罕见地显出疲惫之色。
虽是表兄弟,两人其实算不上多亲近,顶多是利益共同体。小时候见面还能玩到一块儿,成年后再跟刑焱开玩笑,纯属自讨没趣。
“行。”陆乾应下来,要交代点别的,一道沙哑的声音骤然打断他。
“不行!”李晃腾一下坐起来,刚看清立在落地窗前的背影,灼烧般的痛感就爆开,连带整个身体都火辣辣的。他“哎呦”一嗓子又瘫了回去,忍不住倒抽气。
陆乾看着床上那直捂屁股、龇牙咧嘴的滑稽倒霉蛋,掐了烟,对刑焱低声道:“小叔很担心你,给他回个电话。”
“嘶……不要走!”刚才那一下坐狠了,躺着实在难受,李晃只好改趴着,扭头冲窗前那道背影喊,“喂,我屁股很疼,胳膊和腿也疼,得去医院检查,你要负责啊!”
刑焱听着Alpha断断续续的抽气声,又听他嚷嚷着要负责,眉头拧得更紧了。
突发的易感期让刑焱在海城多待了几天,这本身就是一个危险的讯号。陆乾使了个眼色,示意刑焱先走,随后一个响指,把候在门外的助理叫了进来。
但刑焱反倒不走了,许是见人醒了,打算亲自处理。陆乾早已查过三天前会所内外的所有监控,巧合得有些蹊跷,刑焱突然在车里易感期发作,这种情况从未有过,又突然冒出个送上门来的Alpha。
还是个劣质的,乍看没什么威胁性,不过脸蛋生得挺标致,得留个心眼。陆乾觉得自己这表弟也算个倒霉蛋,他拍了拍刑焱的肩:“早帮你准备好了,你先处理。”
李晃趴着,视角有限,只能看见那道穿戴整齐的背影,完全没印象对方长什么样。
那天晚上车里太暗,会所里也昏暗,他压根就没瞧清楚。别说长相,他连对方的声音都是这会儿才第一次听见。整整三天三夜,这疯狗除了喘,从头到尾没吭过一句,光知道折腾人,房间里也一直黑黢黢的,想做点什么跟瞎子摸象似的。
事实上李晃什么也没做成,只摸黑逃过一回,结果反倒被疯狗用皮带绑起来狠狠折腾了一宿,身上被啃得到处是牙印,还失控……,这辈子没这么臊过。他现在不想计较这些了,归根结底要怪就怪自己认错了车,拿到医药费就行。
听到关门声,估摸着抽烟那男人出去了,李晃刚要开口谈钱,眼前冷不丁出现个西装男。西装男从公文包里取出样东西,很快,一张支票甩到了他枕边。
“这是你的报酬,请忘了这件事。”语气非常公式化。
报酬?李晃顾不上火辣辣的疼,强忍浑身酸软,翻身慢慢撑坐起来,拿起支票一看,直接惊了。
他食指点着票面上的数字,挨个数:“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还数出了声,数完当场懵逼。
“这,这两百万是给我的?”李晃没用过支票,见西装男点头说是,又低头看了看支票,忽然抬头问,“真能取出钱来吗?我可不是傻子,你们不要骗我,我就要——”
“给他现金。”刑焱开口打断。
“……”李晃想说自己就要点医药费,当然这疯狗要是再赔点精神损失费,也是极好的。
他见西装男掏出手机打了通电话,对着那头唤“陆总”。没等多久,门外响起敲门声,有人送进来一个装钞箱。西装男当着他面打开箱子,一捆捆现金整齐地码在里面。
“这里是一百万现金,你可以先验验。” 西装男把装钞箱推到床头,让李晃近距离确认。
李晃好久没见过这么多钱,看得眼晕,一时以为自己在做梦。西装男又在一旁说,一百万现金和两百万支票二选一,还承诺若是不放心,可以派人陪他去银行兑现。
“收下钱,请忘了这件事。”西装男再次提醒。
二选一啊……李晃看回支票,乌黑的眼珠子逐渐发亮,再瞥向窗前那道被金光笼罩着的挺拔背影,简直像见了活菩萨,心里顿时敞亮了。难怪一个两个都听他安排,原来是位大老板。
“喂!”他冲那背影喊了声,语气难掩激动,“你搞了我三天三夜,我屁股都开花了,你还老咬我腺体,这怎么忘得了?”
男人终于回头。
李晃这才看清对方那张白净俊俏的脸,不由得愣了一下,心里啧啧称奇:挺帅一小伙子,人模人样的,年轻又有本事,怎么易感期发作起来那么畜生?
算了,易感期嘛,总不能因为自己没有,就不体谅人家。
这三天三夜的罪没白遭!其实也不全是疼,也有痛快的时候,还闻到了香甜的信息素,李晃觉得不亏。他冲男人咧嘴一笑,乐呵呵补上一句:“再来一次行吗?”
回应他的,却是一双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