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泱在大年三十这天晚上亲自动手,搬了个小板凳把那对春联贴到自己家门前,曲英俊站在大楼的公共走廊上,正在给韦泱看位。
韦泱正在贴横批:“一夜暴富”,曲英俊站在他身后嚼着口香糖,正在“指点江山”——“哎,你往下再走两厘米,你左边高点,对,很好。”
待调整好位置,韦泱就把横批牢牢贴好在门框上方,自己又瞄了瞄端详半天:“好了!不错”。
拍了拍双手,韦大公子表示挺满意的,利落的跳下凳子,又给上联:“彩票中大奖”糊胶水去了,曲英俊瞧着这春联甚是觉得有趣:“我说,小韦警官,您这春联咋充满了铜臭气息?俗不俗啊你!”
韦泱认真细致的把胶水均匀的途到春联边角上,悠哉的说:“曲医生您这就虚伪了,春联是代表人们对未来美好展望跟期许,我就不能发个横财梦吗?”等春联四个边角都涂好胶水之后,韦泱小心翼翼的抻起来,比着门框正在调整粘贴的位置。
曲英俊刚吹出一个薄而半透明的口香糖泡泡来就给一阵穿堂风过“啪”的一声爆了,粘了他一嘴都是,正忙着扒拉粘到嘴边的口香糖,就听见韦泱喊他:“曲医生给看看,位置正不正?”
曲英俊忙不迭的扶了扶眼镜抬眼看去:“等会,你右边的角提上一丢丢位置,哎,好……停,就这!”
看着韦泱挺拔瘦削的背影,想起韦泱从前那副教育他如何做一个忠于职守的医生,不能私下收红包云云的清高模样来,不禁调侃道:“你以前不是视钱财如粪土吗?”
韦泱背对着曲英俊,歪着头左右比划,想把贴春联这事做到极致的完美:“以前是以前,现在不一样,老子过了年就25了,得谋划一下将来,没得钱,谁特么跟你个死穷鬼?”
韦泱这话显然给曲英俊传递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此地无银三百两。
曲英俊吧唧着嘴,一脸猥亵的看着韦泱,色眯眯的说:“哎哟,我说小韦警官您这是好事近了?开窍?”等韦泱从小板凳上下来,还煞有介事的撞了韦泱肩头一下。
韦泱冷漠斜眼盯着曲英俊那小眼镜,抽了一下嘴角,正色道:“哎,我说,您好歹是个医生,能不能不要老是自然流露‘变态狂魔’的神情,还有我好事近不近跟你有关系吗?三八!”
听着这话曲英俊就不乐意了,曲英俊怎么说跟韦泱也算是穿同一条裤子大的难兄难弟:“有!大大的有!你这人万一结婚了,指不定那伴郎就是我,你说咋没关系?”
韦泱倒不关心这个“结婚”“伴郎”的问题,自顾自的从地上的收纳袋子里把下联“出门捡到钱”拿出来平铺都地上涂胶水,想了好一会才答道:“我这个性铁定都不兴大办婚事,伴郎就免了吧,也不知道谁娶谁呢?”
曲英俊一听,有点蒙圈:“啊?!啥意思?”
此时韦泱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说漏嘴了,忙兜回来:“……呃,不是,没准我入赘!”
韦泱这不经大脑思考胡乱搪塞他人的一句,又成了平地一声惊雷,曲英俊这下就更迷糊了!一细想,觉着此话就经不起推敲,话里有话。
“哦~啊?不是!入赘?”
曲英俊那啰嗦劲一直在嘚吧嘚吧的问他话,给韦泱整得有点心烦气躁,他抻着春联用长腿把挡路的曲大医生划拉到一边,踢着小板凳蹭到墙边,再次站了上去贴下联。
“哎哟,不聊不聊,你不是说约了哪个水果精吃饭?快滚蛋去吧!”
韦泱实在是想不起来明明曲英俊前半小时才给他介绍过他现在的对象是叫CHERRY还是叫LUCY?反正韦泱都统一叫她们水果精。
对此,曲英俊是颇有微言的:“哎,你这人,不给你介绍过了吗,咋每回都叫人香蕉芭乐!我曲医生不是怕你除夕寂寞难耐嘛,特意先过来看看你,你倒好,叫我滚!哎,你右边低点,再低点,成了。”
眼看下联也贴好了,韦泱从小板凳上下来,端着一张无甚多余表情的帅脸,居高临下的逼近小四眼曲英俊,他铿锵有力斩钉截铁道:“我!不!寂!寞!”
曲英俊被韦泱怼得心慌的一逼,不自觉就咽了咽口水,一时语塞,在他看来,韦泱这句话绝对是直男最后的“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