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边又是一场好戏……贺卿跟韦泱听着钟樾楼跟辉月之间的对话都在暗自打着算盘。
贺卿对辉月口中的“上君”这个称谓颇为敏感,他记忆中这个称谓也算得上的“深刻”。
上君……难道是斓明上宫的“无上君”崔熠?照这个百灵鸟妖精跟钟樾楼的对话,贺卿大概推测到殊途门被灭后,钟樾楼应该投靠了“无上君”。
贺卿若有所思沉眉不语。从韦泱这个角度看去,贺卿眉眼面容不似往日柔和,反而因为跟钟樾楼对峙,显得刚毅清寡冷冽。
眼前辉月与钟樾楼僵持不下。贺卿转头一想趁着钟樾楼现在稍微平静一些,而辉月也在此,他再度开声:“你们封印了那么多神器?为何?”
闻言,辉月与钟樾楼双双抬眸看向贺卿。
钟樾楼觉得在这个时刻场合问出这问题实在是有点没头没脑:“我说,为了人间太平,你信我吗?”
贺卿当然不信钟樾楼,又道:“是无上君?”
若是无上君,贺卿倒是觉得“为了人间太平”有点可信。
钟樾楼突然紧抿着唇不接话,斜眼瞟着贺卿,眼眸冷得像冰锥似的,好一会,他又往前走了两步,身上质感极好的绸缎反衬出的光泽称得他脸色更雪白。
这时韦泱才发现钟樾楼身量非常高挑,近距离看到他的样貌真的同样很出挑,只是他身形比贺卿单薄纤瘦得多。
钟樾楼垂眸扫了一眼韦泱,意味不明的又笑了,继而看着贺卿冷声道:“后会有期,师侄。前尘旧梦,你还在贪恋?呵……何必拖无辜的人下水?我跟你之间的恩怨留作他日再一并清算。”
说完钟樾楼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你背叛师门投于斓明上宫?”贺卿看他答非所问,又追问一句。
钟樾楼停下脚步,侧了侧脸,冷笑着说:“贺卿,我怎么背叛殊途门,也比不上你为了一己之私赔上整个殊途门来的强吧。”
话落钟樾楼径直走入虚空中,这时辉月才从地上起来,她转身向贺卿跟韦泱作揖行礼告辞后也跟随钟樾楼的脚步进入虚空中一同消失在结界里。
现场的那一大片鹌鹑状的妖魔鬼怪这才松了一口气,立马作鸟兽散,哪有心情继续看展会,本来都想一堵这些上古神器的真貌,奈何到了现场发现碰上两个高阶修灵术士准备打“擂台”,一个还是现在统管它们的斓明上宫二殿下。
看着这黑压压的一群妖魔鬼怪“特殊群演”都一个个开始离去,韦泱“嘶~”了一声这才转头四周查看还有没有可疑物种。
贺卿久久未能从钟樾楼的话里抽身出来,韦泱虽然今天受到惊吓也不少,但他状态比贺卿好很多。他拍了拍贺卿的肩头说道:“贺卿,我们找找现场有没有你想追查的神器吧,叫什么来着,溯月钟对吗?就算现在它们有结界防守,但总归还是有希望。”
贺卿没有回答韦泱的话。
韦泱倒也不以为意,自己接着说:“我觉得这个展会是个局,就是想引我们前来,抛砖引玉,事情需花费点时间理顺。”
“嗯”贺卿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便收回湘云剑,把周身萦绕的蓝色气焰灵识敛了去。
韦泱其实也有很多个为什么,但都压下来,现在不是时机。
有些事敢于挑明了说,是因为有底气。不敢挑明了说,是因为害怕代价太大,所得与所失之间衡量过后才选择缓兵之计。
韦泱倏忽间想起钟樾楼给他的名片,他想私下还是需要找钟樾楼了解一些事。刚转身离去,韦泱发现贺卿并没有跟上,依旧呆滞站在原地。可能,贺卿还需要点时间缓缓,他也没想过还能在这个时空遇到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