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岁安一夜未眠。

她不停地哭，哭到最后，眼泪都流干了。将脸深深埋进枕头里，好似不愿面对现实。

她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一直以来，她都视他们为家人，根本没有其它心思…

难道，真的是她教的不对？是不是她从来没教过他们什么叫喜欢，什么叫依赖，什么叫…界限。

……

林岁安是被开锁声惊醒的。

眼睛肿得像葡萄，脑袋混混沌沌，枕头上还依稀能看到昨晚哭过的痕迹。

门开了。她几乎是在门被推开的同时瞬间坐起来。但由于起身过猛，导致她差点栽地上。

警惕地看着他们将早餐放在床头柜上，烤吐司、燕麦粥…都是她爱吃的。

“你们…”

顾无咎将餐盘放好，轻声道：“吃。”

林岁安没动弹。过了很久，才哑声开口：“对不起…”

他显然没料到她会道歉：“什么？”

林岁安攥紧被角：“…是我没有教好你们…我以前从来没有认真和你们聊过。”

这样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关于喜欢一个人，关于感情，还有…”

“不需要你教。”

她话还没说完，便被顾行之打断了。

“哥哥，别这样，”她拼命摇头，试图忽略这句话，“我们…我们回到以前好不好？你还是我哥哥，我还是你妹妹，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顾行之看着她，低声说道：“回不去了。”

这句话就像给了她当头一棒。怔怔地望着他：“…为、为什么？”

还未等他回答，她又想到了什么，急忙转向顾无咎，哆嗦着握住他的手：“无咎。”声音都在颤，“无咎，你最乖了…”

她努力扯出一个笑容，但那笑比哭还难看。

“我们不闹了，好不好？你只要再叫我一声姐姐，昨晚那句话，我就当没听见…好吗？”

迎着她满怀期待的目光，顾无咎垂下了眸，目光落到她的手上。

“我说不出口。”

注意到他的目光，林岁安像被烫到似的，猛地抽回手：“怎么会不是呢？你叫了我这么多年的姐姐…”

声音越来越低，“你以前明明…你以前明明最喜欢这样叫我。”

顾无咎沉默了一会儿：“以前是以前。”

往前靠了靠，声音轻轻的，“岁岁，别再自欺欺人了。”

泪珠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我没有。”

“你有。”他一字一句，“你到底想逃避到什么时候？”

林岁安张了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