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点进了聊天详情里，把季时也设成了“免打扰”。

这样，他的消息便打扰不到她。

……

浴室门开了。林岁安擦着头发走了出来，见他还在，很是惊讶：“咦，你怎么还在呀？”

顾无咎笑了笑，眼里尽是乖顺：“我想多陪陪姐姐嘛。”说罢接过她手里的毛巾，开始帮她擦头发。

林岁安乐了，在床边坐下：“你真的好黏人。”

“嗯，只黏姐姐。”

“好啦好啦，不用擦了。”她摸摸头发，已经差不多干了。随手把毛巾接过来，刚准备放一旁，余光瞥到了床头放着的手机。

“现在几点了？”她自言自语着伸向手机，可指尖还没碰到，另一只手却比她抢先一步，轻轻按住她的手。

林岁安愣了：“嗯？”

他开屏看了一眼，随即将她手机关机了：“11:30。”手覆在她手背上，鼻尖轻轻蹭了一下她的后脖颈，“这么晚就别看手机了，陪陪我嘛。”

林岁安觉得好笑：“又不是以后见不到了。”

顾无咎低下头，声音更小了：“可是…我今天就想和姐姐多待一会儿。”

她看着他那可怜兮兮的模样，无奈地笑笑：“行行行，陪你陪你。”

他这才满意。

看着她钻进被窝，之后伸手，把床头的小夜灯调暗了些。林岁安翻了个身，面对着他，在昏黄的灯光中努力辨认着他的脸。

最终，她笑了：“唉，时间过的快呀，记得当时我第一次遇到你，你还是个暴躁少年。”

顾无咎没料到她会说这个，也跟着笑了一下：“暴躁少年？”

“对啊，”她似是在回忆，“那个时候你脾气不怎么好，还也别黏我，占有欲老强了。”

“有吗？”他嘴角挂着浅笑。

“当然有，你可能都忘了。”她戳了戳他的脸，“当时，我就是和我学长喝了个咖啡，你脸就黑得像锅底。”

一提这事，他眼里的笑意淡了些许。

“你的学长…”他顿了顿，“是季时也是吧。”

林岁安惊奇地望着他：“你怎么知道的？”

“你之前好像说过。”

她皱着眉想了半天：“…是吗？那可能是我记性不太好。”

顾无咎没再接话了，而是一下又一下，轻轻拍着她的腰。这让林岁安原本还清醒的脑子，在这一下下的轻拍里，渐渐变得昏沉。

“无咎…”她嘟囔，“别拍了…”

顾无咎手上的动作没停：“姐姐，明天回去了，要记得好好吃饭。”

“嗯…”

”不要熬夜。”

“好…”

“记得给我打视频。”

“……”

她没再回答，呼吸渐渐变得平稳。他耐心地等了一会儿，确认她真睡着了，才轻轻掀开被子，在她身侧躺了下来。

似是觉得还不满足，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进怀里。

林岁安无意识地咕哝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

两人离得这么近，这让顾无咎不受控制地看向了她的唇。只要低下头，就能碰到。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那一刻，他自己都沉默了。因为他知道，现在的想做的事情，早就不是弟弟要对姐姐做的了。

轻轻咽了咽口水，只剩下一个念头。

好想亲，真的好想。

可盯了一会儿，终究还是移开了目光。

至少今天不行，毕竟，今晚他还是姐姐最信任的那个顾无咎。既然要装，就装到底。

低低地笑了一声。

“姐姐，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