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智能家居可视门铃长时间没换电池,已经报废不能用了。
为安全起见,童旁落打开门上的猫眼窥看外面,谁知眼前却是一片黑。
她才突然想起来,这是蒋翼鑫以防有人从外面通过猫眼开门行窃,所以特意封了起来。
这时候她的心开始突突跳,大着胆子问外面敲门的人,“谁呀?”
“是我,陈慕白。”
陈慕白清润悦耳的嗓音隔着一道门板传来童旁落耳边。
原来不是陌生人啊,童旁落松了一口气,心理防线大大降低。
她一边想陈慕白这么晚了来找她有什么事,一边打开门请他进来。
“陈总,请进,找我有什么事吗?”
陈慕白看起来很拘谨,眉眼间似乎有无数衷情要诉,这么晚了他还穿着像是刚从宴会场合出来的西装,外套没有穿,而是脱下来对叠整齐搭在小臂上,白衬衫整洁干净,没有丝毫褶皱,棋盘格花纹的领带又给他添了一层冷峻神秘的色彩。
与之相对的,童旁落就穿得随意很多,她刚洗完澡,一身长袖长裤的家居服,满头长发还轻柔地披在肩背上。
“抱歉,这么晚了来打扰你,方便说话吗?”
童旁落点头,引他来到沙发旁,让他坐下。
“头晕么,需不需要喝果汁?”
陈慕白坐下抬眼看她,反应过来忍不住轻笑,原来她把他当成耍酒疯的了。
“小童,我没有喝酒。”陈慕白说。
童旁落耸耸肩,最后从厨房端出两杯温开水。
“太久没住人了,家里只有这个,将就一下吧。”
陈慕白握住玻璃水杯,水的温度隔着杯体传递到他手心,他说:“这个也很好。”
一时间,两人坐着都没说话。
芬芬突然跳到陈慕白腿上,开始咕噜咕噜蹭他。
陈慕白表情惊喜一瞬,放下杯子,大手轻柔地一下一下抚摸着她的头。
童旁落也在惊讶,弯起眉眼说:“没想到她还记得你。”
从上次陈慕白救了芬芬,来家里吃过饭后,他们也有快一年没见了。
芬芬热情了一阵就自己跳下地,玩去了。
两人这才把话题拉上正轨。
童旁落再问:“陈总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童旁落没想到陈慕白并不答她的话,反而想自己主导这场对话。
她没所谓,顺着他的问题回答:“没什么打算,好好工作,享受生活。”
“可是我有打算,你要听听看吗?”
这是她说不要就可以不听的吗?
童旁落点头,示意他说。
陈慕白双手搭在膝盖上,把自己的过往娓娓道来。
“我叫什么你想必知道,我就不介绍了。我重点介绍一下我的家庭,我父母双全,家庭幸福,上头有一个亲哥哥,名叫陈思白,大我五岁,已婚。我父母你也见过,为人开明和善。他们感情很好,恩爱异常,所以不会没事就去打扰儿女的生活。家中资财还算丰厚,维斯的情况你也清楚,是行业头部企业,虽然没上市,但分公司遍地,产品远销海外,并不缺现金流,公司内部虽然偶尔有意见相左,但整体情况是欣欣向荣,向上发展的。”
“我本人和你大学同校,毕业后远赴斯坦福攻读创业学,已获博士学位,国内公司我有股份,国外也有我投资的各种小项目,虽然不至于大富大贵,但衣食无忧可以保证。”
童旁落被陈慕白突然列出来的各种条件砸得晕晕乎乎的,就听他又扔下一记重锤。
“小童,我想邀请你和我共赴往后的生活,我性取向正常,前三十三年人生中可以保证没有未婚妻,没有白月光,没有初恋,没有女朋友,没有隐婚妻子,所有可以正大光明站在我身边的身份都没有其他人占据过。如果你需要我的验资报告和各项体检报告,我可以在三个工作日内全部提供给你,请问你还有其他问题吗?”
“停停停,等一下。”童旁落打手势叫停。
陈慕白依言停下,真诚的眼眸专注看着童旁落,倾听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童旁落有些承受不住近距离的眼神“攻击”,收敛眉目,视线下移。
恰好看到他挽起的衬衫袖口,露出的部分小臂上有零星白色斑点。
那是伤口愈合后的新生瘢痕,是为了救她而受的伤。
她微微抿唇,拒绝的话语在唇舌间滚了滚,心里某个角落坍塌了一块,让她说不出口。
再抬眼,陈慕白还在看她,视线似乎从未离开过她。
童旁落清清嗓子,准备换一种说辞。
“陈总,谢谢你的坦诚,但是我刚刚结束一段失败的婚姻,还没有信心踏入其他关系中,所以,很抱歉,只能辜负你的好意了。”
被拒绝了陈慕白也不气馁,他眼中没有一点消沉之色,仍旧将视线焦灼于童旁落忽闪的双眼。
“这是你的真心话?”他问。
童旁落不假思索,“当然。”
“可是这不是我想要的答案,怎么办?”
童旁落搜肠刮肚,她灵机一动:“陈总,异性之间也不止有男女爱情,也可以有友情,我们可以做朋友。”
“谁要和你当朋友?”陈慕白嗤笑,他脸上的笑意退个干净,“童旁落,我不缺朋友。”
这句话说的她哑口无言。
陈慕白无奈叹口气,“冒犯了。”他捉住童旁落的手腕,带着她的手去抚摸她的心。
“你扪心自问,你真的对我没有丝毫情意可言吗?”
然后又带着她的手抚上自己的心,无比虔诚。
“众生皆苦,能找到自己人生里的一点甜,已十分不易。我们都不要欺骗自己的心,请相信我,我必然不会使你有一丝为难。”
童旁落蜷缩起手指,以握拳状按在他心口。
她这只手刚刚感受过两个同样热烈跳动的心脏,感受不会说谎。
她想要抽回手,陈慕白却不让,她再动一下,陈慕白松开了手。
两人的距离已经很近了,几乎是促膝长谈的姿势。
童旁落抬眼就能看见陈慕白近在眼前的脸,“陈总,你可能不知道,在我们这行财务和老板谈恋爱,名声就臭了。”
陈慕白忆及在汉源市福德收购项目上发生的事,展臂将她拥入怀中,轻抚背部安慰。
“这个我来想办法,不会再有像那样的事发生了,别怕。”
在他怀中,童旁落突然卸力,她没有办法拒绝这种温柔。
她的态度转变,陈慕白当然一清二楚,下颌抵在童旁落充满玫瑰香波味的发顶轻轻落下一吻。
他的长指托起她的下颌,抬高脸颊,柔柔的目光落在她唇上,注视片刻,两唇相贴,落下一吻。
轻浅地亲了一下,陈慕白微微退开,他们鼻息相闻。
陈慕白这时候才想起来问:“可以吻你吗?”
这时候才问?童旁落翻他一个白眼。
陈慕白计谋得逞,得了便宜还卖乖,右手大掌抚住童旁落的后脑勺,将人拉近,贴着唇角问:“可以吗?”
童旁落被气到了,在沙发下踩他一脚。
可惜软底拖鞋踩上陈慕白的皮鞋,根本造不成半点杀伤力。
她无力怒道:“要亲就亲,问个没完。”
陈慕白不再客气,他闭上眼睛,右手扣住她的后脑,细细密密的吻再次落下。
她的人软下来唇也软,陈慕白沉醉其中,流连忘返。
童旁落呼吸忍不住急促起来,左臂攀上陈慕白的脖颈,以作支撑,这样的姿势让她有安全感。
她的右手搭在膝盖上,陈慕白循着方向握住,五指强势插入其中,和她十指相扣。
中指和无名指被什么硌了一下,陈慕白似有所觉。
从沉沦而绵长的亲吻中睁眼,带着她的手举起来,用余光看见那枚该死的戒指还呆在她指根处。
陈慕白不动声色,一点一点将戒指从她无名指上摘下来,全程没有惊扰她。
戒指脱手后,陈慕白随手一抛,并不在意被他丢在了哪个角落。
转而手臂圈住童旁落的腰,将她更紧地搂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