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木一下下把城门撞开,禁军死死守在宫门之后。
沈清站在亲兵之前,望着宫门后的禁军。
他没有下令继续强攻,因为一旦真的攻进宫门,那此这谋逆的罪名就真的去不掉了。
“传话。”沈清沉声道:“本王要见陛下。”
消息很快传入宫中。
秦临站在宣政殿内,听完禁军统领的禀报,许久没有说话。
殿外火光映在台阶上,禁军统领低声提醒道:“陛下,镇北王此刻已不是单纯陈情。”
秦临当然知道。
一个藩王控制城门,围困皇宫。无论沈清最初的目的是什么,走到这一步,性质都已经变了。
秦临望向女官署的方向,问道:“那边如何了?”
禁军统领愣了一下,很快明白秦临的意思,答道:“暂时没有发现镇北王的人过去。”
秦临松了一口气:“让人护送她离开,一定要把她送出去。”
他看着殿外又补充了一句:“派最可靠的人去,告诉她不要怪朕。”
禁军统领低头领命。
不久后。
宫门外传来回应。
秦临准许沈清进殿,但只允许他带几名亲信。
沈清听到这个消息,并没有意外。他看了一眼身后的季长缨,问道:“先生觉得如何?”
季长缨沉默片刻:“陛下愿意见王爷,说明还有转机。”
沈清笑了一下:“他不是不想,只是现在还不敢。”
季长缨没有接话,和侍卫跟着沈清一同进了宣政殿。
宣政殿内,秦临坐在御座上。
沈清站在殿下,身后是季长缨和几名亲信。
殿门外,是镇北王浩浩荡荡的亲兵。
所有人都明白,只要殿内谈崩,外面的兵马便会踏入这里。
沈清先行了一礼,语气恭敬道:“陛下,臣此次前来并无冒犯之意,只是形势迫不得已。”
秦临面色冷峻地看着他:“你想要做什么?”
沈清朗声道:“臣恳请陛下撤回兵部核验镇北军的命令,停止重新编制北境军务,恢复北境旧制。”
秦临冷笑了一下:“还有呢?”
他早猜到沈清不会只为了几百名亲兵,他真正想保的是镇北王府在北境几十年的根基。
沈清道:“地方军权、粮道调度,不可一概收回,北境不同于其他地方。陛下坐拥天下,臣可为陛下的北境军务殚精竭虑。”
秦临盯着他,问道:“所以你认为,北境的兵,只能听镇北王的?”
沈清皱眉道:“臣从未说过,臣只是希望陛下不要因为防藩王而毁忠心。”
秦临没有说话,他也承认镇北王这些年确实守住了北境,可是……
“沈清,”秦临缓缓开口:“朕问你,镇北军是谁的?”
沈清被秦临这气势一震,一瞬间说不出话来。
秦临继续:“是你的,还是大昭的?”
沈清握紧手指道:“自然是大昭的。”
“既然如此,你为何逼宫?”
沈清沉声道:“因为陛下不是在查,而是在一步步收回所有东西,今日是亲兵,明日是军权,后日,臣惶恐陛下把臣也抹了去。”
秦临嗤了一声,说:“你怕朕?”
沈清没有否认:“臣怕的是,今日交出去以后,便再没有了自保的机会。”
这时,女官署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苏纾走到门前,警惕地问道:“谁?”
门外传来声音:“苏大人,末将李延,奉陛下之命,前来护送苏大人离开。”
苏纾心里一紧,秦临那边怕是情况危急了。
她把大门打开,数名禁军走了进来,为首的禁军见到苏纾,他立即行礼,“苏大人。”
苏纾看着他,确认道:“陛下让你来把我带哪儿去?”
“陛下命令末将带一队禁军护送您出城,之后前往安全之地。”
苏纾的眉头皱了起来:“现在陛下那边是什么情况?”
李延没有隐瞒,语气里有些着急:“镇北王亲笔已经入城,东城门被控制,眼下怕是已经破了宫门。”
苏纾急忙问道:“有禁军在,为何能被镇北王逼到如此境地?”
李延知道苏纾不是普通女子,丝毫不敢敷衍:“那镇北军与寻常军队不同,此次集结人数很多,时间太快,禁军得到消息时,已经被他们占了个先。”
苏纾陷入了莫大的绝望,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李延继续说道:“或许是陛下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才让末将先送您离开。”
半晌,苏纾声音有些喑哑地问道:“他还好吗?”
李延不再言语,但是苏纾从他的神情中读懂了一切。
“末将斗胆猜测,陛下这会儿应该在宣政殿与镇北王对峙。”
苏纾心下一沉,“他一个人?”
李延催促道:“对,但是镇北王只带了几名亲信入殿,陛下目前应该无性命之忧,苏大人快随我离开这里吧!”
“我不走。”
禁军统领愣住,赶紧说道:“苏大人,这是陛下的命令。”
苏纾看着他,没有丝毫要走的样子:“我知道,所以我说我不走。”
卢轻蘅突然从屋子里冲出来,恨铁不成钢地说道:“苏纾你有机会就赶紧走吧!现在外面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镇北王带兵进京,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