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这么换着花样的骂着,柳青砚本人却丝毫不在意。
他用病态又温柔的眼神看着她,温和道,“阿婉没这么做,说明阿婉还是舍不得我。”
“好了,阿婉,我们现在是不是该办正事了?”
沈婉仪听到这话四肢又开始挣扎得厉害,“你不许碰我,你这个人渣!”
“阿婉,你为什么不用我上次教给你的那些词?那些可比你说的这些要有攻击力的多噢。”
他几次三番让她用他教的那些词来骂他,在见识他的变态之后,沈婉仪多多少少有些猜到,她若是真的照他所说用这些词来骂他,恐怕攻击他的效果达不到,反而会适得其反。
她冷冷吐出一个“滚”字。
柳青砚到底没有如她所愿真的滚开。
他反而是挨得她更近了些,直到两人亲密无间,彻底契合。
直到沈婉仪不知道被他翻来覆去折磨了多少次,他才埋头在她颈窝喘息。
“阿婉,你看,明明你也很喜欢。不然为什么......”
剩下的话沈婉仪彻底听不见了,她终于累得半昏半睡过去。
*
接下来的几日,沈婉仪都没去百味楼,芸香倒是照常来了楼里。
江霁月问起芸香沈婉仪的去处,芸香只说她染了风寒,需要卧床休息一段时日,要等到身体好利索了才会来楼里。
这距离她上次染病休养也就过了不到两月的时间,江霁月怕她又是旧病复发,挑了一个没那么忙的日子去柳府上看她。
奇怪的是,她去的时候明明是傍晚,下人来通传的时候却说夫人还在歇息,让她先在前厅等了一会儿,才让她进的后院。
进了屋,屋子里只点了几盏灯,并不明亮,好在刚好能将屋里的布局都看清。
她径直朝着榻上躺着的沈婉仪走过去,“婉婉,你好歹也算是大户人家,倒也不必这么节省灯油吧。”
“你的身体还好吗?我听芸香说你又染病了?不是我说,你这身体上次是不是落下病根......”
“霁月,我没事。”
还没等她说完,沈婉仪已经开口将她打断。
她说话的的声音干涩沙哑,像是说了很久的话将嗓子熬干了似的。
“这几日有人来楼里点杨枝甘露不要西米吗?”
像是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这个,江霁月被她这个问题问懵了一瞬,才道,“是有一个。”
“对了,我今日来本来也想和你分享这事的。我们杨枝甘露上新的时候,不是为了更让人一目了然,改名成了芒果柚子椰酪吗?里面的西米也是直接叫的糯米小圆子。”
“结果前几日有个人他一上来就和小二说的是杨枝甘露不要西米。你知不知道我当时听到小二报给我听,我还以为是我家乡那边来人了呢。”
“结果等我兴冲冲跑上去给人家对我家乡的暗号,却发现这人一问三不知,害我白高兴一场。”
沈婉仪听到她的话,抿了抿唇,“他今日也来了吗?”
“来啊,他这几日每日都来,别的啥也不点,就只点这个。没想到他还是我们家杨枝甘露的忠实粉丝。”
沈婉仪从衾被里伸出手,握住她,“霁月,还请你帮我一个忙。”
自二人认识以来,向来都只有江霁月麻烦她,现在听她如此说,江霁月几乎是丝毫没有一丝犹豫便答应下来。
“阿婉,你说。”
“他明日若是还来,你便寻个无人的时机帮我传话,就说让他最近都别来了,等我主动约他的时候他再来。”
“小事一桩,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江霁月说着,拍了拍她的手。
“合着原来是你告诉他的,不过你们这咋整的像特工一样,接头暗号都出来了。”
她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慢慢睁大,有些震惊地看着她,“阿婉,那人不会是你的......吧?”
或是这两个字实在是有些难以启齿,她只做了嘴型,并没有说出声来。
沈婉仪怕把她牵扯进来,并不打算告诉她梁钺的身份,“霁月,多的你不必问,你只需帮我把这话带到就是。”
她说着像是不放心,又叮嘱道,“你传话时谨慎些,当心隔墙有耳。”
见她如此小心,江霁月仿佛肩负重任般郑重地点了点头,“阿婉,你放心,我都懂的。”
她说完,忽地开始左顾右盼,掩住嘴唇,压低了声音,“你派人守在屋外没有,当心我们的话也被人听了去。”
她这草木皆兵的样子终于让沈婉仪露出连日来的第一个笑,“特意让兰黛守在外头呢,别担心。”
她说完,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催促道,“你快回去吧,他快回来了。”
这个他没有指明是谁,但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江霁月当即不再久留,她出房间时特意回头向她挥了挥手,“婉婉,你好生歇息。”
沈婉仪也抬起手挥了挥,她手臂上宽大的袖袍也因着这个动作滑落了几分,露出来一小节手臂。
不知是不是光线昏暗,江霁月看花了眼。
不然她怎么感觉婉婉那露出来的手臂上似乎有好几个不同大小的红印?
还没等她细想,她便已然出了门,再想看清时已经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