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也起身进了房间。
怀表里的纸条被摊开,上面的提示裴清读了一遍又一遍,很快修复剂的效果开始反扑,意识逐渐模糊。
等他再次醒来,已经看不到牧池的身影,房间门就那么大敞开,丝毫不在意自己会不会进入,客厅里已经能听到感应系统运作的声音,红外线扫描发出的细微红光遍布走廊,像无数只暗中窥伺的眼睛。
他习惯性先去了玄关旁的衣柜处,一打开不是满柜的衣服,而是一排排可拉出的武器架。
将每个枪械检查完毕,他才放心的收起,目光落到悬挂在客厅墙上的收藏框,里面是二三十枚骨哨,形状和外观几乎一模一样,但依旧有些细微的差别,颜色或是打磨的大小。
裴清不由想起了牧池手上那枚,心下猜测,这个收藏框也并不掩饰,对方难道一直在寻找另一枚跟手里一样的骨哨?
但世界上怎么会有两只一模一样的骨哨。
他又朝每一只骨哨下方标注的文字看去,时间和地点,最早的是三十年前的港门,再到二十三年前的金市,最近的一只是八年前的荒山。
时间和空间的跨度都极大,几乎找不到什么规律。唯一确定的是,找到这样的骨哨,对牧池来说很重要。
但自己又不是做骨哨的。
裴清收回思绪,不再想跟自己无关的事,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查找裴家的信息。
网络上关于裴家的报道,似乎只停留在了灭门那天,但相关的信息却少得可怜。他往前翻着,试图想起一点关于出事前的记忆。
一个科研领域的寡头家族,这是对裴家最直观的评价,至于其他的,裴清就没再找到什么线索。
不知过了多久,大门被打开,牧池浑身是血地走进来,但步伐沉稳,可以看出并不是他自己的血。
他略过沙发上的人,走进房间,两个人默契没开口,仿佛没察觉到对方的存在,都在做自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