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你就待在这里，我出去一趟。”牧池想到什么，淡淡开口。

“怎么，我这笔生意还不够，又要出去接活？”

牧池轻嗤一声：“托你的福，让人又多活了一阵子。”

裴清低头思考，目标应该是早就解决，不然他也不会待在安全屋，估计就是剩下追来的尾巴。

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辛辣的液体灼烧喉咙：“做这行，不怕半夜有人寻仇，连房子也一起炸成灰？”

这个问题一出，对方感到一种莫名的烦躁，又隐隐生出一种更危险的兴奋。

“寻仇？”牧池低笑，“我活得太久，以前的仇家都死绝了。现在的，我慢慢解决，也算是消磨时间。”

他忽然起身，声音压得很低，：“至于你，你最好祈祷自己别死在我眼前。虽然杀不死你，但看着你一次次重生失忆，像只没头苍蝇一样乱撞，应该也挺有意思的。”

似乎是被裴清的问题问的不耐烦，又或是问的太过界，那双冷冰的眼睛此刻直直的盯着他，深不见底。

“那麻烦你记得提醒我。”裴清也不恼，回望回去，“我是谁，我要做什么。”

牧池眯起眼，没接话，转身走进厨房。

从冰箱里取出两份冷藏的合成牛排，扔进一个机器里，整个过程动作熟练又干脆，像在执行某个既定程序，没有任何真正要做饭的意味，只是为了解决人进食的必要需求。

裴清坐在沙发上，观察着这个客厅，除了联邦搬来的必要家具，几乎没有任何个人物品，只有成排隐藏式的武器柜和密密麻麻的感应装置。

他在心里完成了基本判断和考量，每次重生后的失忆是最大的不可控因素，这一次，他忘记了灭门前一段时间的记忆。

他需要把这个因素剔除出去，至少不能影响到自己的行动。

几分钟后，牧池已经关掉机器，把牛排扔在盘子里，端到餐桌上，径直在裴清对面坐下，叉起一块肉自顾自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