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在河面上,将水中的那些凉意也吹向岸边的人们,起码凉快些。马儿肆意的将蹄子浅浅的踩进河里,不断地甩着尾巴,驱赶岸边的蚊虫,宽大的嘴唇贪婪的一口一口的吞着清凉的河水,不一会儿,两匹马儿便在岸边安静优雅的吃起草来。
远处“嘚嘚嘚”的传来马蹄声,溅起一片灰尘,三人从马上下来,身后拉着几节空车厢,他们就坐在离翎羽和流荧不远的树下。
这样热的天气,那三位男子身穿统一铠甲,面上蒙着厚厚的面纱,只留一双眼睛在外面,翎羽猜测他们是在进行着什么秘密的任务。
几人大喇喇的坐下,捧起水壶喝了许久,旁若无人的聊起天来。
“真不容易啊。”坐在中间的那名男子发出感叹,他边感叹边想要把手搭在左边那位男子身上。
“去去去,别碰我哎!”左边的男子很嫌弃的往一旁挪了挪。
“怕什么,要死早死了啊!”中间的男子嘲讽道。
“你不怕死,我怕死,总行了吧!”左边的男子翻了个白眼,无奈道。
“那你还报名来。”最右的男子猛猛灌了自己好些水,神色有些恹恹的。
“给的多嘛,这么好的活儿谁不干?”左边的男子道。
“这瘟疫得死不少人吧?”中间男子突然压低声音。
“瘟疫?呵呵呵。”左边的男子嘲笑道,“今年有饭吃吗?活着也是饿死,得了瘟疫还死的快些!早上路早舒服喔!”
“也是!”右边男子搭腔道,他一直感到口干舌燥,便又举起水壶来。“不过这句余城里几乎人都空了,能走了都走了。”
“那还不走,留下来等着被乌鸦吃啊?大多数不是走了,是命没了!”中间的男子道,“你们说这瘟疫和咱们运进去的那批货,会不会有关系?”
左右两人互相看了一下对方,没有说话。
中间男子继续说道:“你们想,本来这批货是以赈灾粮的形式运进去的,而不久后,城里便开始闹瘟疫。”
右边男子把水壶放下,正色道:“这你可别乱说,咱们拿钱办事,只是负责运货的,这里面究竟有什么弯弯绕绕,和咱们可没关系。”
“就是,你少在这儿吓自己了。”
三人就这么坐着,各怀着心事。
待到马儿休整的差不多了,流荧便招呼车夫将马儿从河边牵来,一会准备出发了。
左边那三人见流荧和翎羽要走,突然互相看了一眼,借力撑着手上的大刀,从地上站起身来,“哎!你们两个!”刚坐在左边的男子,举起刀指着二人。
“等一下,都别走!”
三人走到翎羽和流荧面前,赤裸裸的上下扫视他们,“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拿出来!”
“打劫?”翎羽心想,“那真是找错人了。”
“这公子看起来财力就不差啊,是吧?不然能有这么漂亮的姑娘在身旁作陪?”左边的那个男子挑了下眉,猥琐的笑着,又开始打量翎羽。
“要多少?”流荧瞥了那男子一眼,眼神中毫无温度。
“哟,还问多少!还真是找对人了!哈哈哈哈哈哈哈!”三人笑成一团,想着今儿个可算干了票大的,遇到这么个识趣的可真少见啊。
笑着笑着忽然发现身体动不了了,三人惊恐地互相看着对方,“咋回事?怎么动不了了?”
“我也是,我也动不了了。”
“什么情况?!”
却见到翎羽和流荧没事人一样站在他们面前,中间的男子顿时大骂起来,“是你们?妖怪!有妖怪啊!”
“你们,不是要钱吗?”流荧开口道,“但我只给医药费。”他指了指中间那个叫的最凶的人,手指在空气中从他的脑袋,划过身体,一直到脚,“想要哪种程度的伤势?伤得越重,给的越多。”
这话那三人听了,只觉得浑身发颤,“你....你这是恶语伤人六月寒...你可别乱来啊!”右边的男子鼓足勇气说道,说完后,他又缩着脖子一动不动。
“这句话不是这么用的。”流荧嘲讽道,“你们是从句余城来的?”
“不是,你偷听我们说话就不地道了吧?”中间的男子叫唤道。
流荧将手中的扇子收起,笑的阴气十足,“我是先取这条左腿呢,还是这条右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