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没什么,他为什么不看他。
陶珩君独自坐车的时候,也开始看向窗外。窗外树影扭曲着快速倒退,陶珩君没看几秒,便收回视线。
确实,没什么好看的。
大巴行驶了足足两个小时,才抵达目的地。
陶珩君最后下车,一下午,一股奇怪的恶臭味便扑面而来,其他三人像是早就习惯了这股味道,面不改色地绕到大巴车另一旁,向市场里走去。
陶珩君忍耐了几秒,尝试调整呼吸,但无论如何,那股恶臭都丝毫不减,他只能紧着牙关往前走。
进去后,陶珩君才意识到,那股恶臭的来源并非污秽的排泄物,而是有些怪物身上分泌出的特殊粘液。
粘液粘附在地面上,无人去重刷,久而久之就形成了这股难以言喻的恶臭。
怪物们被关在特制的笼子里,狭窄有限的空间里,怪物的四肢甚至无法正常舒展,有些表情麻木,对路过的人类不感兴趣,连眼皮都不愿意抬起来;有些则反应激烈,对路过的人类投以怨毒的目光,好像随时会从笼子里窜出,给人类致命一击。
每看到一个怪物,陶珩君就会站在笼子前,面无表情地盯着笼子里的怪物看。越靠近,恶臭越明显。
陶珩君有些嫌恶地皱起眉头。
果然,这些怪物比他还要肮脏恶心。
他其实也没那么糟糕。
至少他还是个正常的人类。
陶珩君往深处走去,越深处,关押怪物的笼子就越小,但这并不是因为怪物的体型变小了,而是越深处的怪物就越危险。
他们始终直勾勾地盯着路过的人类,渴望施展自己特殊的能力,从而诱惑对方让自己重新获得自由。
陶珩君的脸上始终没有任何表情,直到,他看到了被关在笼子里的安泽黎。
他的脚步顿住。
售卖该怪物的主人立马从笼子后头的小屋里走出来,他像是早就习惯了,表情麻木地用小木槌往陶珩君的侧颈上砸了一下,说:“这个怪物的能力是变幻成你记忆里某人的模样,小心点儿。”
显然,怪物主人并不认为陶珩君有购买这个怪物的能力,所以没有殷勤地推销。
陶珩君缓缓转身,他垂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被关在笼子里的“安泽黎”。
“安泽黎”浅浅地笑着,试图将手伸出笼子,却被不知从哪窜出的电流猛地电了一下,立马痛苦地皱起脸。他蹙着眉头,可怜地仰视着陶珩君,说:“你怎么才来找我,我等你很久了。”
“快救我出去吧,我好冷好饿。”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陶珩君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松动。
怪物眼里闪过一丝得意,又故作可怜地说:“我想摸摸你,亲爱的,我好爱好爱你,我比世界上所有人都爱你。”
把我买回去吧,我会比你记忆里那个人还要爱你。
我会给你最好的体验的。
快将我释放出去吧。
陶珩君上前一步。
主人无声“啧”了一下,刚要抬手指向笼子后方藏着的价格表,用昂贵的价格吓退眼前这个明显还是学生的男生,就听见陶珩君突然呵笑了声。
陶珩君说:“又脏又丑,还妄想模仿他。”
“真恶心。”
怪物愣了下。
陶珩君却突然扭头问:“他多少钱。”
主人抬起左手,竖起两根手指:“两万。”
“活的?”陶珩君问。
这是什么问题。
当然是活的。
大家买怪物都是为了怪物的特殊能力,死了能力就不在了,和提前腐烂的尸体有什么区别。
“当然是活的。”主人说。
陶珩君后退两步,问:“弄死他要多少钱。”
“我要看他死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