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曹操曹操到，”言曜笑着跟钟鹤瑀打招呼，“瑀哥，新年好！我刚和望舒在说你呢。”

“新年好，望舒，”钟鹤瑀俊美的脸上扬起一抹笑意，“你也在。”

李望舒心里骂了一句，言曜是先得知了她会过来，后给钟鹤瑀打的电话，以她对钟鹤瑀的了解，要说少爷不知道她也会来，那才是真奇怪，可即便如此，她还是礼貌地冲他点点头，“瑀哥，新年好。”

“你没回去过年？”钟鹤瑀看着她，双手插兜边走边问道，“还是刚下节目？我看你还没卸妆。”

“没回去，”李望舒摇摇头，不想说太多，她出门前因为眼睛还是有点肿，化了点淡妆，实在不想被少爷刨根问底，“来吧，把曜哥带的好吃的放后备箱。”

言曜一手提了一些特产，往敞开的后备箱走，“瑀哥你家就在B市吧？”

“嗯，我就在这过的年。”钟鹤瑀应了一句，注意力被秦羲和的车吸引了过去，“望舒，这是你的车？”

他狐疑地上下一打量，“你开这个车？我怎么记得不是呢？我刚好像看见车里坐了个人，你司机？”

说着，他还要绕到车前去看，李望舒一个错步拦在他面前，白了他一眼，“少爷，你管得真宽，管天管地还要管我开什么车，拿你的东西去吧。”

钟鹤瑀倒是没再深究，可李望舒忘记了他的车停在前面，他去开后备箱的工夫，稍稍那么一回头，就看见了车里坐着的秦羲和。

钟鹤瑀把脚放下，转过身，对上秦羲和的目光，问：“你司机？”

这会儿言曜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停下脚步：“怎么了？”

李望舒没回答。

钟鹤瑀耸耸肩，精致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这么年轻帅气的司机还是少见吧？”

言曜愣了一秒，转眼也看见了后备箱里一些明显不属于女性审美的东西，他没多问，把特产整齐地放进去，反手把箱门关上，“好了，我回家还有东西要收拾呢，就不留你吃饭了。”

说完，他朝李望舒伸出双手，“感谢你，望舒。”

李望舒也不扭捏，上去虚虚地跟他抱了一下，又拍拍他的肩膀，“走了曜哥，回头见。”

李望舒正要上车，却看见钟鹤瑀站在副驾驶门边，一声不吭地看着她。

她的目光冷了下去，低声问：“你想要从我嘴里听到什么呢，钟鹤瑀？”

主驾驶那边传来轻轻的“哒啦”一声，在安静的地下车库里格外清晰，那是车门打开的声音，秦羲和明显看见了这边的对峙，准备下车了。

“在车上等我。”李望舒抬高了音量，阻止了秦羲和的动作，车门“砰”一声又关上了。

言曜连忙走过来，把钟鹤瑀拉开了一点，打圆场道：“瑀哥，酱鹅还是热的，放地上冷掉不好吃了。”

钟鹤瑀却不为所动，他只是直直地盯着李望舒。

李望舒看他那副执拗的模样有点冒火，但又不想在大年初一这个时候把事情闹得太难看，这毕竟还是在小区的地下车库，万一真来个什么人撞上了，明天社交平台该热搜预定了。

“少爷，别像个小孩一样，该说的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次，并且说得非常清楚了，至于其他的——”李望舒的眼角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尽量让自己语气温和，“我如果想要让你知道，你自然会在新闻、社交平台，或者我的朋友圈看到。”

“我跟他聊聊。”钟鹤瑀说，“就五分钟。”

“我们还没吃饭呢。”

李望舒拉开黑色的车门，车门打开的弧度让钟鹤瑀后退了一步，她没有急着关门，秦羲和坐在驾驶座上朝言曜和钟鹤瑀礼貌地点点头。

“借曜哥的好菜，我们得回家吃饭了，新年快乐。”

门关上，车子启动，疾驰而去。

车上的空调开得刚刚好，音响里在放一首舒缓的英文歌，歌词很简单，在缓慢地鼓点声里，浑厚的男声述说似的吟唱着两个人像繁星坠落一样坠入爱河。

李望舒仔细听着，忽然觉得上车前那股无名火已经不知不觉消散了，她偷偷看了一眼正在专心开车的秦羲和，还没想好说什么，嘴里就冒出来一个单音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