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霜行看得有些挪不开眼,说不清什么缘故,他就是觉得眼前这怒放的山茶,指得是他那素来一身青的师父。
这绣屏一针一线,都饱含深意似的,叶霜行忍不住伸手去碰,柔软的触感缠上指腹,叶霜行碰鬼一样飞速抽回手,绕过绣屏往里走去。
竟然有些不敢触碰,可能是此地的古怪吧。
叶霜行胡乱想着,一抬头僵在原地,浑身血液都像是被冻住了,只能听得见自己心脏的鼓噪。
叶霜行的左手侧,那堵墙壁上,一幅顶天立地的等身像,难掩的心悸过后,他情不自禁地走上前去,仰望那幅画像。
画中人,长发如瀑,圆月剑簪挽着一个简单的发髻,青衣金线,反手持一柄剑,望向远方,如那幅画一般顶天立地。
是他师父。
他忍不住再次伸手触碰,被绣线山茶包裹过的手指落在画中人佩剑的剑柄上,剑柄在被叶霜行触碰的那一刻,闪烁出奇异的紫色光芒。
“所以你们是说,我徒弟的魂魄,被吸进了这幅画里,在你们一行四个高阶修士都没察觉到的情况下?”
叶妃寒的声调没有起伏,听得在场三人汗毛倒竖。
三人站成一排,等着剑道大能发落。
与叶妃寒站得最近的陈回舟小心翼翼地把师姐指向那幅画的手收回来。
“莫指莫指,我大师侄就是这样被吸进去的。”陈回舟陪着小心,笑得讨好。
叶妃寒想到可怜的小师弟才因她失了一段好姻缘,抬手在他额头敲了一记。
“当师父的人了,不要畏畏缩缩,你徒弟还在旁边看着呢。”
陈回舟打蛇随棍上,“在师姐面前,我永远都是小师弟,做什么都使得。”
一进门看见大师侄倒在地上,他险些心脏骤停随着死过去,呸呸呸,昏过去。
用归尘铃召了三四遍,大师侄还是这失魂的模样。
这可是落雪峰的眼珠子啊,要是在他手里有个好歹,他不敢往下想。
“蔺北裳。”叶妃寒看向了这三人小队的末尾。
“师姑你说!”蔺北裳扶着失魂的小师哥,目光坚毅。
“把你的佩剑拿出来,悬在阿行头顶。”
蔺北裳的佩剑,明镜台,能稳人心魂。
叶妃寒接手里狐狸的肉身,点了点狐狸的眉心,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她反手叩了叩墙,与她大开大合的灵力震荡不同此次叩墙注入的灵力堪称温柔。
墙壁缓缓显示出一个复杂的阵法,阵法中显出一本魔气缭绕的书。
那本书在众目睽睽之下,化成人形,径直走向叶妃寒。
“小寒儿还能想起老夫来?可喜可贺。”一身繁复衣裙的俊朗男人,是个毫不掩饰的魔修。
“前辈,”叶妃寒点头致意,“想来你一定知道这幅画是怎么回事。”
她上次来此还是十多年前,那时没有这幅画。
楼砚浓拿那垂着铃铛的广袖遮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媚眼如丝,“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