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来这的时候过河流的时候还是徒步过来,身上都湿了一片,回去的时候既然在河流是看见了一艘漂浮过来的小船。
那带着帽子的船夫远远的喊:“义士们。”
沈云白:“今日怎么有船了?”
“大概是那些村民安排的。”
太好了,终于不用承受衣服湿掉的难受了,终于不用承受这刺骨的冰水了。
“义士们快上来吧。”船夫把船停靠在岸边,方便他们上来。
等他们全部踏上了,才划起小浆。
“这船很少渡人,只渡一些受伤不便之人,今日我受浮山之人所托,送你们过岸。”
这船不大也不小,路江衍站在船的最边上,静静的看着远处。
姜雾梨突然也想看看,走了过去,站在了他旁边,船越划越远,那浮山村庄四个大字也越来越小,她顿了一下,这场浮山之行,终究还是结束了。
“怎么样,被万人追捧的感受。”路江衍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没有嘲讽的语气,似乎还有点……温和,是在真心的发问,当别人传递善意的时候,拥有万千真心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感觉。
姜雾梨转向了太阳的正处,任温和的阳光打在她的脸上,这种感觉,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她自己也想不明白,只觉得是内心愉悦的,便道:“感觉还不错。”
不知道为何,当时徒步涉水过这河流的时候,姜雾梨竟没觉得这河流如此之长,今日站在船上,明明已经划了很久,才到了河中央。
见路江衍一直盯着水面,不知在看什么,那河面是泛起波粼粼的光,她问:“这河里有鱼吗?”
他没答,只是不知从哪掏出一块石头,瞄准水里一个地方,砸了过去。顿时平静的水面泛起涟漪,有一条鱼浮到水面,翻起了白色的肚皮。
“真的有啊!”她惊喜极了,这河面浅到不到自己的大腿根处,不过今日才觉得河水涨了几分,既然真的有鱼,且他一打就打中了。
“这小公子真是厉害,一块石头就能把鱼打中。”那船夫说,“平时这浮山的人啊,就经常在这小河里捉鱼,他们拿工具都没有这小公子拿石头打的准。”
沈云白:“十一自小便爱在河边玩水,这拿石头打鱼的本事还真是一点没变。”
七岁以前,他总被困在无趣的皇宫,看不见山,摸不着水,整日都是读书写字,面对一些勾心斗角,他很是不喜欢。
直到有一日,母亲说要带她出宫玩,说是去玩,实际上只是母亲很久没回到天剑宗了,去看看自己昔日的朋友和师父。那是路江衍第一次去天剑宗,只觉得,气派的很。天剑宗也有这样一条河流,母亲用一块小小的石头就能把鱼打中,还将此本领交给了他。
力道要准,速度要快,眼神要准确。
那日,她从未从母亲脸上看到这样的笑容。
他也不明白母亲为什么要放弃捉妖师的身份,甘愿被困在冰冷的皇宫中。
其实直到现在他也不理解。
姜雾梨听到这船夫这样夸他,觉得真的挺了不起的,“这么厉害,那你教我一下呗。”
他没说话,只是好似刚刚温和的神情是错觉,少年漆黑的眼瞳里变得冷冰冰,随后便走进棚里了。
不教就不教呗。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感觉他……又生气了。
“他怎么了?”
“阿梨,你别怪他,这是他母亲教于他的,大概是想起他母亲了,并未与你生气。”陆昭昭说。
竟是这样吗……
姜雾梨突然想起原书中描写过男二的身世,确实是不太好的,他最不愿提起的就是他母亲。
只描写了寥寥几笔,路江衍的母亲原本也是天剑宗的顶级捉妖师,姓路名盈,路江衍出了皇宫后便随母亲姓。后来在一次萍水相逢中,遇见了一位朝廷之人,也就是路江衍的父亲,两人相爱,路江衍的父亲向她承诺,此生唯爱一人,绝不纳妾,后来她放弃了捉妖师的身份困在了皇宫之中。
可是这皇宫之中,哪有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可言,他登基后,纳了三妻四妾。他母亲最终被宫里的妃嫔陷害而死。
所以,路江衍不愿待在吃人的皇宫,自七岁起入了天剑宗。
他的母亲,是他最不愿意提起的。
船再次停靠到了岸边,他们彻底的离开了浮山村庄。
下船没走多久,他们又遇见了那日提醒他们不要去河流那边的那老伯。
这老者年岁已高,头发已经成花白,他只是摸了摸自己的白胡子道:“几位小友竟真的能帮他们度过此劫数。”
“我已帮你们占过一卦,前方虽路途凶险,但你们都能够逢凶化吉。”
虽然看这老者的样子挺像会占卜占卦之人,但是他这说的话有点官方了吧?谁不会说。
姜雾梨道:“老伯伯,既然你会算命,那不如帮我算上一卦,我想一下。”她竟真的思考起来,“就算算我什么时候能发财,什么时候能找到自己真心相爱的伴侣吧。”
那老者只是摇摇头:“我也不知为何,窥不见你的天机,你的命数,我无法算出。”
这是什么意思,这有点扯了吧?为什么不能算她的。
“但我倒是可以窥见他的。”
“谁?”
那老者指着路江衍:“我曾窥见这位小友未来的道侣不同常人。”
谁?路江衍?
你可以算别的,算他未来成为多么厉害的捉妖师,这还有点可信度,但是为何要算路江衍的情事啊,他在原书中嘴毒的要死,哪有什么道侣啊?
路江衍笑了,只是道:“可我至今未通情事,哪来的道侣?”
十几年了,他从未喜欢上过任何一位女子,现在没有,以后应该也不会有。
“话不要说的太早。”那老者说完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