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是这样,除了逃命和刚才面对别人露出些严肃凶相,其他时候都像是个天真无虑的孩子,哪儿有一百多岁的样子。
“好好养你的伤,用不着搭理她们。”言心冷言说着,却过来给喻霄羽身上用了个清洗术。
喻霄羽晃晃脚,感觉到身上衣服那黏糊糊的感觉消失,甚至身上渗血的伤口都好了不少,高兴说:“那你下次让她们来时别老瞪我了,我都害怕。”
言心似乎听见了什么极为恶心的发言,拧眉往后退了几步看着喻霄羽,“你这人能不能正常些?”
喻霄羽茫然的转向她,“怎么了?”
言心烦躁的收回视线,“以后不许再说这种话。”
喻霄羽只好闭嘴,继续调理。
言心安静整理房间中散乱的物品,混乱的呼吸声和雨声纠缠在一起,她回头看,喻霄羽脸色依旧苍白。
她根本没有看上去那么轻松,本就有伤在身还被迫用了几次灵力,没死都是命大。
言心不知道喻霄羽的底细,盯了一会儿便坐在雨水溅不到的地方歇着去。
屋顶她没办法,也没接雨水,没别的原因,她房间里没有盆,平时洗脸都是用后面的山泉水。
两人回来时是早上,雨下到傍晚才停,房间里已经可以划船游泳了。
喻霄羽下午自己撑着床坐起来,思索要不要在水里养几条鱼,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言心脸色不好,盯着地面的水久久不动,似乎已经超出凡尘不在人间。
两人一个坐在桌上躲水,一个坐在床上虚弱的时睡时醒,两张一模一样的脸被夜色拢上一层朦胧。
天色完全暗下来后,言心说:“你不能在这儿待着。”
喻霄羽睁眼看她,“有人追来了?”
显然不是,言心淡漠的抬起眼皮看她,眼里满是不耐烦。
“你在这儿她们还会来闹事,你这副样子怎么养病?”
喻霄羽心中一暖,刚露出些笑要夸,对方就抢着说:“后山那山洞挺不错,你去那里吧。”
喻霄羽愣了会儿,没说自己之前就住在山洞。
言心说走就走,跳下桌子淌水过来背人,“走。”
喻霄羽有些不好意思,“我自己走吧,我很重的。”
“我都背过一遍了,别废话。”
言心这种硬邦邦的好意让喻霄羽不知应该如何拒绝。
若是她态度稍微软些,喻霄羽能应付的可就不是一点半点了。
偏偏这是个臭脾气,喻霄羽从未遇到过脾气这么直接的。
言心背着她出门绕过屋舍,往黑不见路的山林中走。
雨后阴云尚未散开,喻霄羽趴在言心颈边,忍不住问:“我们连灯都未提,你看得见路吗?”
“别说话。”
言心背起喻霄羽还是有些吃力,不是她实力不够,实在是身体瘦弱到撑不起她如今的修为。
喻霄羽暗中用手拢着言心肩头,心疼的叹气,“你是不是被她们欺负的饭都吃不了。”
言心最不爱听这话,啧了声责怪说:“她们欺负不了我,你有没有记忆?”
喻霄羽安静偏头,“以后我们两个多吃点饭。”
言心一声不吭。
上山的路极为难走,更何况雨后路滑,喻霄羽时时刻刻注意着言心脚下的路,竟是比她还累,区区百米山上去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她们所到之处是一个天然洞穴,坚硬的岩石斜在洞穴上方做了顶,下面空间不大,最多能修建一间十步小院。
喻霄羽打量了一圈,问出自己来了后第一个问题,“我住哪儿啊?”
言心手往里,指着一个石头平面。
喻霄羽跟着她手转头,看见那棺材一般的存在。
她回头看言心,嘴角动了动,最后只扯出一声苦笑。
“我只见过死人躺在这地方,你真让我住啊?”
“能躺着不就行了,没让你直接躺在地上。”言心拧眉嫌弃着,又从自己乾坤袋里掏出一床被子,“给你,娇气。”
喻霄羽抱住她递过来的被子,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你真让我睡石头?”
她堂堂仙盟三长老,出来之后只能睡石头,也太苦了些。
言心冷眼看她,眼中的不耐烦一点都不藏着,因为上山耗费太多气力,现在还在微微轻喘。
喻霄羽只能苦闷的叹着气走过去,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中,她委委屈屈铺开薄被躺好。
仰躺了会儿,一阵冷风吹来,她拎起一边被子翻身盖住半边身体,留给言心的背影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言心冷眼看了会儿,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就走了。